埃里克看著文件上的简讯箱里的那些相隔几分钟的简讯,真发生了奥利弗想要动手的事,这么聪明的一个女人绝对不可能错过这么漫长的救命时间,而且这事也有诸多不合理的地方。
那么一来,她发现了奥利弗的出轨,背叛,她不会原谅奥利弗。
埃里克翻到了一些被恢復数据的文件,结合这长达五个月的备忘录来看,她不会只是表面上和奥利弗吵架那么简单。
她要让奥利弗付出代价。
让奥利弗成为嫌疑人,让警察盯上他,让他百口莫辩。
这就是她的报復。
一个畅销书作家,她聪明,有耐心,能扛事,会计划。
五个月前,她开始写备忘录,写的是恐惧,是观察,是那些可以给別人看的东西,然后刪除,什么也不动,不让手机產生新的数据覆盖掉被刪除的数据。
这些被恢復的备忘录,是要被发现的。
埃里克抽出一些文件,一一摆开,眼神亮得惊人。
这是监控视频的。
细心观察的她肯定知道邻居的监控区域正好照在家门口那一小片。
所以,她预约了第二天的產检,当天把孩子们丟给奥利弗,隨后和真诚、热心、遇事不躲的西拉出去散心,说了夫妻矛盾的事,说了產检预约的事,最后凌晨两点左右才回来。
这让情绪本就一直消耗在夫妻矛盾的奥利弗变得更加浮躁,然后大吵一架。
导致七点四十一分,奥利弗收拾东西出走,被邻居的监控录到。
而等奥利弗离开后,她不急不躁地把用了一天还没充电的手机丟在儿童房里,不急不躁地翻出奥利弗的旧衣服慢慢掛上空荡荡的衣柜。
卫生间的血从哪儿来?
埃里克的视线停留在另一边文件的一条备忘录,7月3日,带孩子们去体检,艾米丽抽血的时候哭了。
抽血。
孕期抽血。
每一次產检都会抽血,偷偷攒几个月,足够用了。
卫生间那些血,不是从她身体里一次性流出来的,是她一点点攒下来的。
她根本就没想死。
她想的是消失。
让所有人以为她死了,包括警察,包括所有人。
那孩子们呢?
埃里克翻出那些小手印的照片,两个小小的萤光蓝。
她自然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所以用玩耍或者別的什么方式让两个孩子把手按上去,留下痕跡,让警察发现两个孩子在血跡出现的现场出现过。
这样奥利弗就更说不清了。
埃里克不停地翻著案件资料,继续往下推。
而她则是带著孩子们从哪里都行,后门还是窗户,不带任何东西,轻轻鬆鬆,悄然离开了家。
那她带著两个孩子,能去哪儿?
不能住酒店,酒店要身份证,要信用卡,会留下痕跡,她太聪明了,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不能投靠亲友,西拉不行,她父母不行,任何认识的人都不行,警察会第一时间排查所有社会关係。
她需要提前准备。
五个月乃至更长的时间,足够她做很多事。
埃里克看向並排的三本书,不停地翻开摺叠的那一页,他也留意了这三本书里的一些不起眼的描写。
那些看似只是背景板的风景,那些女主角短暂停留並且拥有很好印象的地方。
第一本书里,女主离开城市后,在一个湖边的小镇住了两周,书里花了两页描写那个湖,清晨的雾气,码头上停著的小船,远处山影倒映在水面上。
第二本书里,女主没有离开,但有一段回忆,和最爱的人曾经去过一个地方,那里有湖,有木屋,有壁炉,有可以坐著发呆一整天的露台。
第三本书的结尾她站在湖边,看著那个男人的车被拖走,然后转身离开。
三个不同的故事,但背景里,都出现了一个湖。
不是海,不是河,是湖。
埃里克默默把这几个片段並在一起,开始回想今天在那栋房子里看到的照片墙。
墙上那张一家四口的合影,背景正好就是湖。
这个湖,和书里写的湖,是同一个吗?
埃里克翻开案件资料里的照片合集,找到那张合影,仔细看背景。
远处有山,岸边有树,还有一小段木製的码头,没有什么地標性的建筑,看不出具体是哪里。
但埃里克注意到一个细节,照片里的光线和角度。
这应该是下午三四点的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湖水东侧应该是一片开阔地,適合拍照。
埃里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代入她的视角。
她需要一个地方,一个她熟悉的地方,一个让她觉得安全的地方,一个可以带著孩子躲起来、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这个地方不能太远,她需要提前踩点,需要安排物资,需要確保两个孩子能適应。
同时,这个地方不能太近,不能被熟人撞见,不能被日常生活的圈子覆盖。
这个地方要有水,她书里反覆出现湖,不是偶然,她绝对喜欢湖,湖让她平静,而湖应该也是她想像中的新生的背景。
洛杉磯周边,有湖的地方不多。
埃里克睁开眼睛,打开手机地图。
卡斯泰克湖,太近,太热闹,周围全是居民区。
埃尔西诺湖,太远,在南边,方向不对。
皮鲁湖,更远,而且那一带太荒凉,带著两个年幼的孩子不现实。
埃里克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动,最终停在一个名字上。
箭头湖lakearrowhead。
距离洛杉磯两小时车程,圣贝纳迪诺山脉里的度假胜地,重要的是,这个季节是淡季,游客少,租房也便宜,湖边有成片的小木屋,藏在树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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