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宴亭明里暗里接济,甚至帮忙代抄了几页的情况下。
第三日,宁缨终于抄完了。
她雄赳赳气昂昂地找到正在下棋的陆云珏和赫连𬸚,理直气壮地拍在棋盘上。
“爹爹,父皇,你们看吧,这都是我自己抄的,没有假手于人!”
陆云珏只是随手翻了几页,就无奈地笑了。
赫连𬸚更是冷哼,“你糊弄鬼呢?”
宁缨心里一咯噔,不是吧……
难道小爹爹模仿她的字迹,被瞧出来了?
她眼神飘忽,抬头望天,“父皇说什么呢?宓儿不知道呀,这世上怎么会有鬼呢。”
这副心虚的模样,跟某些时候的宁姮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赫连𬸚心头的火气倒是消弭了一半,但想起这小混账说的那些话,表情又沉了下来。
“鉴于你前天的过失,朕决定了,从今往后休息时间减半,除了原本的课业外,马术和箭术都得安排上了。”
“什么?!”宁缨天塌了。
她是学东西快,但不代表完全喜欢啊。
她才五岁啊,哪里能学得了那么多?
加上阿娘要教她认的药材,和需要背诵的医书,时间是真的挤不出来了。
睡眠不充足,会长不高的!
还不等宁缨抗议,宁姮就出现解救了她,“行了,又不是多大的事,大惊小怪。别搭理你父皇,去找小狸玩儿吧。”
“好耶!”小家伙眼睛一亮,立刻撒腿就跑。
赫连𬸚皱眉,“慈母多败女,当初是你说不能太惯着孩子,这就变脸了?”
多数时候,宁姮的确不会纵容。
小孩子爱赖皮,耍着耍着就容易得寸进尺。
不过这回,宁姮倒是觉得,“还好吧,我觉得宓儿说的也没什么大毛病啊。”
“那些大臣家里三妻四妾都没怎么,我才你们四个,难道不算是十分专四吗,要是再……”意识到嘴瓢了,宁姮立马噤声。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下去?”赫连𬸚眯起眼睛,语气危险。
“你看朕晚上凿不凿死你。”
陆云珏:“……”粗鄙之语啊。
正说着,赫连清瑶忽然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她端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狂灌了几口,然后“啪”地往桌上一拍,“皇兄,我要跟小丑合离,你快下旨吧!”
没人理她。
赫连𬸚继续道,“我看这小东西是完全随了你的根儿,要是将来后宫纳上三百个,你也赞同?”
宁姮无所谓地耸耸肩,“也行啊,只要她自己喜欢,我没意见。”
“唯有一点,不能太丑,我见不得丑女婿。”
陆云珏也认真思考,“还是得精心挑选一下,那些心思复杂的,不适合伺候宓儿。”
见三人仿佛没听见似的,仍然自顾自说着,赫连清瑶急了,“喂,你们三个,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说,我要跟萧畴合——离——!”
“听见了。”赫连𬸚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问,“然后呢?”
“然后,还呢!?”赫连清瑶难以置信,瞪大眼睛,“你们就不能给点人类的反应!”
陆云珏倒是笑了,“小九,这回又是怎么了?”
宁姮也叹了口气,“从你跟萧畴成婚到现在,和离的话我们听过不下五次。”
“上次是因为他外出公干,回来忘了给你带胭脂水粉,上上次是因为你生辰,送的礼物不合心意。这次呢,又是因为什么?”
第一次听到赫连清瑶要和离,全家都还是十分重视的。
劝他们夫妻之间要互相体谅,一点小事过去就算了。
别扭可以闹,但和离的话不要轻易说出口,容易伤彼此的情分。
谁知等萧畴赶来,三言两语,人又给哄好了,欢欢喜喜地牵着手回家。
众人感觉轮番当了小丑。
后来再多几次,宁姮只觉得比小孩子过家家还无聊。
赫连𬸚有同感,干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这回是真的!”赫连清瑶一屁股坐下,声音都带着哭腔,“以前那些不过是闹着玩,这回……小丑他竟然,竟然……”
说着说着,赫连清瑶眼眶竟然红了。
众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难道,真的出现感情危机了?
赫连𬸚神色认真起来,“到底怎么了?说出来,朕替你做主。”
有人关心就是不一样,赫连清瑶彻底刹不住了,一头埋在宁姮怀里,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等哭得差不多了,才抽抽噎噎地开口。
“昨天,忍冬去库房拿东西,路过小丑的书房,竟然看到一个丫鬟从里面走出来,头发凌乱,脸色酡红,腿也颤巍巍的……明显就是才那什么过!”
说起这个,赫连清瑶就犯恶心。
太脏了,她实在无法想象后半辈子要跟个脏人睡在一起,感觉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更关键的是,他最近的行踪越来越诡异了……我让人去查,说好多天都待在青楼……”
“青楼?”宁姮倒是没料到这一点。
这萧畴看着浓眉大眼的,竟也是个风流种?
陆云珏道,“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呢,成国公看着,并不像是那种人……”
“表哥,你怎么还替他说话!”赫连清瑶立刻炸毛,“你们男人是不是就会互相打掩护?”
“我……”陆云珏竟然语塞了。
他只是就事论事,没有别的意思。
赫连清瑶转向宁姮,“表嫂,你说!一个男人都去逛青楼了,能是什么好东西?”
宁姮完全赞同,“对!”
赫连𬸚和陆云珏的目光默默飘向她。
现在说得大义凛然,几年前,是哪几个结伴去逛小倌馆,且乐不思蜀来着?
不过亲妹妹受委屈,赫连𬸚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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