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的陆云珏脾气要古怪很多。
他不是没发现周遭这几人的怪异之处,明明有家却不回,甚至堂而皇之地住在主院厢房。
平日里同阿姮语气亲昵,举止也多有越轨之处。
陆云珏全部看见了,只是假作不知。
但今时今日,在大庭广众下都如此放肆,再忍得下去,他就不是男人了。
可陆云珏没料到,阿姮竟然会护着那个登徒子。
宁姮试图解释,“怀瑾,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陆云珏捂住耳朵不愿听,因为心血躁动,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
宁姮连忙帮着拍背,无奈道,“你看你,又急。”
都快四十的人了,竟还不如当年从容。
陆云珏紧紧握住她的手,“阿姮,你可知,我少时曾期盼一生一世一双人,要同妻子举案齐眉,恩爱和睦……”
一生一世一双人。
宁姮无言以对,这个……
先前玩儿几人行的时候,自己不行了,让别的外室顶上的是谁?
陆云珏声音发颤,又继续道,“我知道自己身体残败,不比他们年轻……”
但是,他们再如何,也不能当着他的面就……!
只要一想到自己生病期间,病容憔悴,可能有人趁虚而入,再冷静的人也逐渐癫狂,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将来,注定是要跟我葬在一起的。”
陆云珏盯着宁姮,一字一句强调,“阿姮,你能明白吗?”
“当然明白。”宁姮无比诚恳地点头,“怀瑾,我们成婚时许诺过的,生同衾死同穴。”
若是他们自己非要挤进来,她也没办法啊。
既然宁姮都已经“迷途知返”,陆云珏便原谅了她一时的糊涂。阿姮还年轻,有需求,禁不住外面的诱惑很正常。
但……
看到旁边呆愣愣的秦宴亭,陆云珏眉头紧皱了皱,此子断不可留。
“睿亲王府不是善堂,没有收留外人的习惯,秦公子请回镇国公府吧。”
秦宴亭直接傻了。
不是,被打就算了,怎么还要被撵出去啊?
他早就被老头入赘过来了,哪里还能回得去,赘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啊。
宁姮将手放在背后,对秦宴亭比了个手势。
秦宴亭立马会意,露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满脸屈辱地离开了。
陆云珏又看向殷简,“这位……”
“这个可不能撵走!”宁姮连忙拦住,“阿简是我弟弟,无家可去,撵走就得流落街头了。”
笑死,把这尊大佛撵走,家里不得炸了?
陆云珏眉头有所舒缓,既然是弟弟,“那便留下吧。”
殷简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呵。”
矫情得要死。
……
是夜,除了陆云珏外,四人齐聚。
宁姮正在给秦宴亭的右脸涂药膏,虽然一个病人的手劲儿也没多大,连巴掌印都没留下,但秦宴亭就是嚷嚷着疼,非要宁姮亲手给他上药。
宁姮只能是惯着。
毕竟他也是无妄之灾。
赫连𬸚拧着眉,“若是治不好,难道咱们要一直这么偷摸下去?”
没有名分就是不方便。
殷简道,“我找到一种蛊虫,可以将人催眠,篡改他的记忆。”
“真的啊简哥?”秦宴亭眼睛一亮吗,“那快给王爷哥哥用啊,我可不想再被扇巴掌了,好痛的!”
宁姮问,“副作用呢?”
殷简道,“用了之后,那人便再无自己的意识,会逐渐成为一具傀儡。”
宁姮就知道。
“嘶……”秦宴亭倒抽一口凉气,默默改口,“那还是算了,不能让王爷哥哥成为傀儡。”
他揉揉脸,又乐观起来,“大不了咱们还是私下偷情,别让王爷哥哥发现就行了,将来事情败露了再说。”
赫连𬸚倒还好,他可以随便找了名头将宁姮召进宫。
殷简也不怕,他在王府住得安稳,总能找到机会。
唯有秦宴亭,挨了一巴掌,又被赶出去,就没那么方便了。
不过小绿茶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不怕没肉吃。
四人暂时达成共识,先遮掩着来。若将来真被发现,以陆云珏的性子,既然能原谅一回,也能原谅二回。
几人都逐渐适应着这种“地下生活”。
宁缨却相当不能接受。
以往,她跟爹爹最有话说,不管是功课、下棋还是各类趣事。可如今,连她也被排除在外了。
皇太女不免怅然,更有几分难过。
明明她也很像阿娘的好吧,爹爹怎么就瞧不出来呢?
……
幸好,让全家都为之头疼的失忆难题,仅仅过去个把月,便迎来了转机。
病人总在一个地方待着也不好,宁姮便带着陆云珏走出家门,不拘走多远,散散心就成。
主要是远离家里那些外室小妾,让他体验一段时间的一夫一妻是什么感觉。
当时,他们正在云敬寺祈福斋戒,祈求他的身体能早日康复,给佛祖磕头的时候,陆云珏竟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宁姮的气是叹不完了。
不咳了,却失忆了,如今头又被磕了。
她感觉自己找了个破布娃娃似的残血夫君,时不时就要拿针线出来缝缝补补。
王管家抹着泪,“咱们王爷为何总是这般多灾多难啊……”
赫连𬸚也沉沉叹了口气。
陆云珏睁开眼睛,便见到众人愁云惨淡地围在床边。
他愣了愣,“怎么都这副表情,我应该……还没死吧?”
宁缨:“呸呸呸,不吉利的爹爹不许说!”
陆云珏半靠在床头,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温声道,“好,爹爹呸呸呸,不说了。”
宁缨本来以为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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