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出于什么心理,赫连𬸚也没离开,反而帮宁姮擦拭干净,而后抻开被子,将两人裹在一起,就这么抱着睡了。
别误会,他才不是精虫上脑,起了什么别的旖旎心思。而是怕蛊虫清理之后还有后遗症,睡得近些,出了问题也好及时应对。
次日辰时,宁姮还在熟睡,赫连𬸚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了。
当真是鬼迷心窍了。
他竟然觉得她熟睡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可都已经这时候了,再睡下去也不礼貌了,于是便下床,穿好衣服。
又在床前站了一会儿,赫连𬸚眉眼低垂,表情有种说不出的纠结。
蛊毒已解,昨日暗卫也找了过来,按照常理,赫连𬸚已经没有道理再留下,付了报酬就该离开。
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他还得回去,免得朝中某些动了旁的心思。
可是……
回头看着被子里睡得正香的人,赫连𬸚心中竟然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
是……舍不得。
赫连𬸚不由得皱眉,他怎么可能舍不得一个刚认识几天的女人?
这跟看病瞧上大夫,上学看上伴读的禽兽有什么区别。
兀自纠结了片刻,赫连𬸚还是决定再待三日,三日之后,他再离开。
等朝中安稳,政务清闲的时候,或许可以再来若县一趟……也算是微服私访、体察民情了。
谁知刚出门,便碰上个紫衣少女。
“阿姐!”
见到赫连𬸚从宁姮房里出来,阿婵脸上的欢喜瞬间凝固,转而变成浓浓的警惕。
“你是谁,怎么从阿姐的房里出来?”
阿姐?
赫连𬸚猜测,这应该是宁姮的妹妹。
正要开口解释,阿婵的视线已经精准锁定赫连𬸚——脖子上——的红痕。
孤男寡女,一个房间,还出现这种痕迹,用脚指头都能想到发生了什么。
姐控瞬间暴怒,“你对阿姐做了什么!”
不等赫连𬸚解释,阿婵已经抄起腰间的短刃,打算将这人料理了。
隐在四周的暗卫齐齐现身,将阿婵围住。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身后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阿婵。”
那声音仿佛有魔力,瞬间定住了紫衣少女。
与此同时,赫连𬸚挥手。
暗卫虽然并不想离开,还是应声消失,“是。”
宁姮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大清早的,你要把房子拆了?”
阿婵立刻冲过去,“阿姐,这是哪里来的野男人?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谁能欺负我?”宁姮揉揉脖子,她欺负别人还差不多。
她道,“这位公子不慎中了蛊毒,我不过是为他治病罢了。”
阿婵表情一言难尽:“……”什么治病需要去床上治?
不得不说,这和赫连𬸚刚开始的想法一模一样。
听起来就很不正经。
然而在得知这位“壮丁”的看诊费是五百两金子后,阿婵看赫连𬸚的眼神瞬间变了——当真是人傻钱多。
宁姮道,“别见怪,我妹妹性子有些冲动,但没有恶意。”
“无妨。”
宁姮又摸了摸赫连𬸚的脉,对他道,“你体内蛊毒已清,照药方喝四五日就行。”而后摊手,“我的任务完成了。”
言下之意,金子什么时候给?
赫连𬸚打了个响指。
立刻有暗卫抬着箱子过来,打开,金灿灿的一片。
这些黑衣人的出现,让阿婵皱眉——先前就看出这些都是练家子,绝非普通人。
其实昨天,宁姮就已经察觉到家里多了很多隐匿的气息。
不过她是瞧病的大夫,又没作奸犯科,更没兴趣去探究病人的家世。
再是王孙侯爵,生病了在她眼里都是一样的。
赫连𬸚道,“你可以清点一下。”
“不必,我相信你的人品。”宁姮粗略一扫,便握住赫连𬸚的手,诚恳道,“咱们合作愉快。”
合……作?
不太能听得懂现代用语的赫连𬸚成功想歪了,屈指轻咳一声,“嗯,是挺……愉快的。”
“银货两讫,公子慢走。”宁姮笑得无懈可击,“如果你家还有什么得了疑难杂症的,欢迎再次光临。”
赫连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阿婵推着,出了百草堂的大门。
不是,他没说现在就要走啊。
景行帝早上还打算再待三天的。
可百草堂也没有病患留宿的先例,对他,已经算得上是例外了。
其实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阿婵都回来了,那阿简应该也快了。
如果让阿简知道他们之间的苟且,甚至还让外人睡他的房间……恐怕要炸。
只能忍痛,把奸夫赶走。
如果殷简不在,宁姮倒是乐意再留他几天。毕竟她又不差钱,多睡几天,感觉比几百两黄金还快乐加倍。
这九九成稀罕物的公狗腰,的确不错。
……
怀着满肚子憋闷,赫连𬸚回到了盛京。
离得越远,心头那点依依不舍,逐渐演变成愤恨,甚至是哀怨。
狠心的女人!
都说一夜夫妻百夜恩,他们都不止一夜,竟然如此决绝,半点不舍都没有。
回宫后,景行帝恶狠狠地处理了两天政务,把朝堂上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一并料理了。
第三日,照例摆驾睿亲王府,去探望陆云珏。
“咳咳……”
已经是三月里,气候回暖,积雪渐渐消融。但陆云珏的房里,依旧烧着炭火。
“表哥……”见人进来,陆云珏便要起身。
“不必行礼,你躺着吧。”
赫连𬸚进去便感觉被烤得热,将外袍脱了挂在架子上。
陆云珏肤色白得几乎透明,像个性转版的病美人西施,他让王管家扶着,靠坐起来,“表哥此去蓟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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