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闭上眼,按着法诀开始运功。
眉心那股凉意动了。
很慢,像一滴水从高处往下渗,半天才动一点。他耐着性子,等着那缕月华一点一点从眉心渗进去,顺着那些他早已烂熟于心的经脉走向,往下走,走到胸口,走到丹田。
然后凝练。
这个过程他太熟了。
前世几十年,凝练灵气是他每天都要做的事。
虽然月华的性子比火行灵气阴柔得多,但凝练的法子是相通的。
时间慢慢过去。太阳从头顶往西偏,芦苇的影子从东边拉到西边。水牛嚼完了草,趴在那儿睡着了,尾巴偶尔甩一下,赶苍蝇。
贵迟一直没动。
他按着法诀,让眉心那股凉意慢慢往下走。从眉心到胸口,从胸口到丹田,一步一步,不敢快,也不敢停。
这是月华,不是他前世修惯的火行灵气,急不得。
他睁开眼,轻轻呼出一口气。
一个多时辰,才走完一回。按这速度,一天六个时辰,最多能走三回。
八十一回才是一缕。
八十一天,才能凝出一缕月华之气。
他算了算,八十一缕,需要六千五百多个循环。一天三回,就是两千多天。六年。
六年才能成玄景轮。
这才是正常的。
书里那个小侄子李尺泾没有灵窍,全凭符种加持,按说只有常人的七八成修行速度。
可他数月就成了玄景,兴许更短,记得不太清了。那种速度是吃太阴月华吃出来的,比不了。
他呢?
他窍在眉心,有前世几十年的底子。
可这是在白天,在烈日底下修太阴,自然是事倍功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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