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思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了几句细节。
那牛妖什么模样,山间狼如今去了哪里,这几日可还有动静。万萧华一一答了,却也没什么有用的线索。
萧元思点了点头。
“我去看看。”
他说完,也不等万萧华再说什么,脚下生风,化作一道遁光往西去了。
万萧华站在山门前,看着那道遁光消失在天边,脸上的恭敬慢慢褪去,只剩下一身疲惫和焦躁。
身后一个族叔凑上来,低声道:
“萧华,这位仙师看着年轻,不知……”
另一个年纪大的连忙摆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
“青池宗的弟子,再年轻也是青池宗的弟子。”
他顿了顿:
“咱们等着就是了。”
……
华芊山往东十里地,有座小村子叫石盘村。
村东头有座土墙院子,里头住着户姓刘的人家。当家的叫刘老栓,五十来岁,种着几亩薄田,闲时也往山里跑跑,砍柴换几个钱。
老婆子早没了,剩下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大儿子娶了媳妇,生了娃,一大家子挤在三间土房里,日子过得紧巴巴。
前日早上,大儿子刘大喜起来喂牛,一推牛栏门,愣住了。
栏里多了头牛。
那牛趴在地上,浑身是泥,皮毛都看不清颜色。见人进来,只撩了撩眼皮,动都不动。
刘大喜愣了半天,跑回屋喊他爹。
刘老栓过来一看,也愣了。栏里自家那头黄牛挤在墙角,这头不知道哪来的大水牛占了大半地方,趴得舒舒服服,一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爹,这咋整?”
刘老栓围着牛转了两圈,又蹲下来看了看。那牛身上有些伤,结了痂,看着像是被什么抽的。
他想了想,摆了摆手:
“许是被主人家打的狠了,自己跑出来的,别张扬,好生喂着。”
这一喂就是两天。
两天下来,一家人都服了。这牛胃口大得吓人。刘大喜每天割三趟草,自家那头黄牛吃一半剩一半,这大水牛全吃完还不够,拿眼睛瞅着他,像是催他再去割。
刘老栓试着喂了些糠秕、豆渣,它也吃。喂了些烂菜叶子,它也吃。喂了些晒干的玉米秆,它还吃。喂什么吃什么,吃完就趴着,就是不动弹。
“爹,这牛是不是病了?”
二儿子刘二喜蹲在牛栏边上,看着那头牛。那牛闭着眼,肚子一起一伏,呼吸匀称得很,哪像有病的样子。
“病什么病,就是一头懒牛。”
“也是,不懒,怎么长这么大体格子,主人家这么舍得打。”
“那咱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喂着。”
刘老栓没吭声,蹲在那儿抽旱烟。
儿媳妇从灶房探出头来:
“爹,要不喊村里人来,一起给它抬出来?这牛看着能卖不少钱,咱自家也弄不动它。”
刘老栓一听,烟杆往地上一磕,站起来就骂:
“好个蠢妇!”
儿媳妇吓了一跳,缩回去了。
刘老栓指着牛栏:
“这牛不管是哪家养的,进了咱家牛栏,那就是咱家的牛。喊村里人来?喊他们来给分了?”
两个儿子对视一眼,明白了。
“老大,老二,再去割些草回来喂着。”
刘老栓把烟杆往腰里一插:
“牛鼻子软,等它吃饱了,夜里用绳子牵了,去安黎县卖了。”
刘大喜应了一声,扛着扁担出门了。刘二喜跟在后头,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大水牛还是趴着,眼皮都没抬一下。
牛栏里,那头水牛把一切都听在耳里。
它眼皮都懒得抬。
从眉尺山一路跑到这儿,它算是想明白了……贵人不要它了,那遭瘟的狐狸它也打不过,外头还有那些飞来飞去的人影在找什么。
它现在一身伤,跑不动,也不想跑。
这地方挺好。
土墙院子,有吃有喝,没人管它。这家人打它骂它赶它?它皮糙肉厚,寻常刀剑都伤不了,还怕他们牵?爱牵就牵,爱卖就卖,反正它现在哪儿也不想去。
再说了,这家人要真把它牵去卖了,路上它随时可以跑。要是觉得它值钱,舍不得让人知道,还会帮它藏着……这不比自己在山里头躲着强?
它打了个响鼻,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日头慢慢升到头顶,又慢慢往西斜。牛栏里暖洋洋的,它眯着眼,半睡半醒间忽然听见院门响了。
院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刘大喜放下手里的草筐,走过去开门。门一开,他愣了一下。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青衫负剑,面如冠玉。那人生得一副好相貌,剑眉星目,周身气度温和,让人一看就生出几分亲近之意。可刘大喜活了几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不像书生,不像公子,更不像庄户人家,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像。
那人见他发愣,微微一笑,拱了拱手:
“冒昧了。方才路过村口,听人说贵府有牛要卖,不知作价几何?”
刘大喜张了张嘴,回头喊他爹。
刘老栓从院里走出来,上下打量了那年轻人一眼,心里也犯嘀咕。
这打扮,这气度,怎么看都不像买牛的。
可买牛的给钱就行,管他是谁。
他想了想,开口道:
“这位公子,那牛确实是打算卖的。只是……”
他顿了顿,把到嘴边的价往下压了压:
“十五两银子。”
这是往低了说的。
一头壮年耕牛,市价至少二十两往上。他怕要高了把人吓走,又怕这人看出什么,索性报了个实在价。
那年轻人点了点头,正要说话,旁边忽然冒出个稚嫩的声音:
“这牛儿,你怕是牵不动。”
刘老栓回头一看,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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