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落嗓音发紧:“那他现在,知道自己以前喜欢过人吗?”
“不知道,我没告诉他。”
“他那年出什么事了?”
“有人想动他,来要挟你叔叔,受了些伤。”
唐素琴的语气很沉,不太愿意多谈这件往事。
那种差点失去儿子的恐慌和剧痛,即便过去了两年,她也不愿轻易触碰。
听完,桑落落心脏像被人紧紧攥住,疼得有些喘不上气。
从唐姨的神情就能看出,当时的京野恐怕伤得很重。
这件事母亲没告诉她,说明她也不知道,估计是唐素琴不想让她担心就没提过。
“落落,告诉你这件事,是让你心里有个底。我和你叔叔都真心喜欢你,巴不得你给我们当儿媳妇。”
“谢谢唐姨,我知道了。”
唐素琴又宽慰了她几句,才起身离开。
桑落落一个人坐在原处,面前那杯咖啡已经凉透,她一口也没喝。
之前问他为什么喜欢甜,现在好像知道点答案了。
是不是因为那个被他忘记的女生喜欢甜,所以他才会对甜味有这么固执的偏好?
良久,她才起身离开咖啡馆,回了学校。
宿舍里空无一人,大家都出去玩了。
她放下包,默默卷起袖子,开始擦桌子、拖地,把所有的角落都清理了一遍。
谈书音和苏南回来时,她刚打扫完,正端着水杯靠在桌边休息。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谈书音放下东西,有些意外,“没跟京野多待会儿啊?”
“我回了一趟家,你们去哪儿了?”她问。
“去你家网吧玩了会儿。”谈书音答。
桑落落点了点头。
“你又打扫卫生了?”苏南发现地面一尘不染,桌角都擦得锃亮。
“看见有点灰,顺手就收拾了。”桑落落敛下情绪,温声解释。
谈书音和苏南交换了个眼神。
“你……没事吧?”谈书音试探着问。
桑落落放下水杯,浅笑着看她:“我没事,你们别瞎想。总不能我一打扫卫生就代表有事吧?那要按这逻辑,我家里岂不是得成垃圾堆了?”
苏南:“这不是担心你么,主要是你有前科,我们才多问一句。”
“有事肯定跟你们说,”桑落落拿起睡衣,“出了一身汗,我先去洗个澡。”
门关上后,苏南才压低声音:“我是不是有毛病?一看见她打扫卫生,就觉得不对劲。”
谈书音也轻声说:“你不是一个人,我条件反射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她们没再多想,很快就把这个话题抛到脑后,聊起了晚上吃什么。
桑落落洗完澡,把头发彻底吹干才走出来。
她坐回桌前,摊开那本厚重的《高级俄汉口译》。
书里密密麻麻,全是她做的标注。
谈书音坐在桌前刷手机,看见她拿的书,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落落,你之前说要考的那个法语证,考下来没?”
她们都知道桑落落将来想考外交部,这目标一直就没变过。
桑落落点头:“嗯,考下来了。”
谈书音由衷佩服:
“那就好,外交部的选拔特吓人,全是人。”
“你这提前把英语四级过了,法语证书也拿下了,下学期考英语六级,你这准备得真够充分的。”
苏南感慨:“你目标好高,我就想当个普普通通的老师,安安稳稳的。”
桑落落笑答:“要是我最后没考上,也准备去当老师。把我学的这些东西,教给以后的孩子们,也挺好的。”
谈书音斩钉截铁:“你绝对考得上!”
她下颌朝那本厚厚的,写满笔记的俄语书扬了扬。
“我要是有你一半的拼劲,现在做梦都能笑醒。”
苏南也点头附和:“就是,落落,你得对自己有信心,你可是我们宿舍最拼的。”
这话不假。
桑落落之前不是在图书馆角落里啃书,就是在湖边低声练习口语,笔记本换了一本又一本。
她的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桑落落:“那就借你们吉言,我努力。”
另一边公寓。
孟琳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捧着陈戈刚煮好的姜糖水,小口啜饮,暖意从喉咙一直熨帖到小腹深处。
陈戈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一脸哀怨地瞅着她。
昨夜宴会后,他顺理成章带她回了公寓。
酒意微醺,灯光恰好,玄关处未褪尽的风尘气混着彼此身上的香水尾调,轻易点燃了空气。
吻得难解难分,昂贵衣物落了满地,一路蔓延向卧室。
就在体温攀升、意乱情迷的关口,孟琳忽然倒吸一口凉气,蜷缩起来,脸色苍白。
“怎么了?”陈戈急问。
孟琳表情复杂地僵在那儿,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大姨妈来了。”
陈戈满眼的欲火瞬间熄了,一张脸皱得像吞了黄连。
整个人像被戳破的气球,认命地把头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蹭了蹭。
“真会挑时候。”
她每个月那几天都疼得厉害,这次不巧,撞上了最不该来的时候。
一室旖旎,就这样浇灭了。
此刻,陈戈看着那个捂着热水袋、小口喝着他煮的姜糖水、神情终于舒缓下来的女人,闷声问:“还疼吗?”
孟琳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狡黠又虚弱地笑:“好多了,糖给得够足,陈大厨值得表扬。”
现在回想昨晚那临门一脚的急刹车,她简直想笑。
桥都搭上了,硬是没上。
他当时那副天塌地陷,如遭雷劈的憋屈样,她估计能记一辈子。
不过,她自己多少也有点可惜。
就差那么一点,她就能真正尝到那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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