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大楼·顶层走廊。
权珩的黑色制服在走廊冷白的灯光下,如一柄出鞘的剑。
走廊尽头,两名身着深灰色制服的联邦官员肃立等候。
见他走近,两人立刻抬手,行了一个标准的联邦军礼。
“权特使。”左侧官员率先开口,声音平稳恭敬,“政治局会议已结束,您的任命文件已录入系统。”
“请随我们前往专属会议室,进行简报交接。”
权珩微微颔首,脚步未停。
竞赛结束后,联邦便为他办妥了毕业手续。
一年后,他将正式就任执政官。
交接完毕,他点开学生会准备退出,终端屏幕上跳出一条信息。
【坐标:「 8.31,-12.45, 108.7」】
——这是空寂带。
权珩给桑玄拨通全系通话,无人接听。
他关掉终端,起身,从办公室抽屉里取出一把粒子手枪,别进腰后。
“您要去哪?”助手在走廊见他行色匆匆,问道。
“临时有事,出去一趟。”权珩脚步没停,“调一支突击部队给我。”
“是。”助手没敢多问。
权珩跃进驾驶舱,输入坐标,引擎无声启动,舰体悄无声息地滑入夜空。
……
桑玄被绑在铁椅上,一脸惆怅。
舰主站在她面前,慢条斯理地往手上戴指虎。
金属指虎在他指节上咔哒一声扣紧,发出冷硬的声响。
他俯下身,伸手抵上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损失了多少财产?”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低沉、沙哑。
桑玄专注地盯着他面具后的双眼,眼神清澈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
“第一拳可以直接打我嘴吗?”她提议,“我怕我会求饶,这很没有骨气。”
舰主指虎上的金属棱角还抵着她的下巴,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觉得自己很幽默吗?”
“不幽默。”桑玄眨眨眼,“我觉得这个建议很务实。”
“对了,打完之后,能把我扔到中枢星联系我学校吗?在那儿治疗不要钱。”
她说话时,舰主的视线一直没离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异的坦然、。
舰主缓缓直起身,指虎在她下巴上留下一点轻微的压痕。
他转身走到一旁的桌子边,拿起一把造型夸张的扳手,又走回她面前。
“那这个呢?”他晃了晃扳手,“这个打人疼吗?”
桑玄认真地评估了一下那把扳手的尺寸和重量。
“疼,”她诚实地回答,“但好处是,如果打晕了,醒来的时候比较有仪式感。”
“就像旧文明的电影里,主角醒来发现躺在陌生房间,还伴随着轻微脑震荡。”
舰主把扳手丢回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把损失补回来,我就不打你。”
“一艘星舰,七箱子弹,二十六个战斗机器人。”
“你还是打我一顿吧。”桑玄摆烂了。
两年前,她去地下黑拳场打工,对手刚觉醒A级精神力。
她一个抬膝、肘击,那人就嘎了。
桑玄正高兴钱好挣,领钱时才知道对方是贵族。
刚出后门,就被贵族的同伴堵住。
三人同来寻乐,如今同伴横死,他们怎么交代?
有钱人身上总有防身道具。
桑玄赤手空拳1v2,只能跑。
她被逼到黑港码头边缘,前面是浑浊翻涌的海水,后面是杀气腾腾的追兵,左右堆满集装箱,像钢铁迷宫。
无路可逃。
绝望扫视四周时,一艘黑色星舰正缓缓脱离泊位。
巨大引擎喷口发出低沉轰鸣,搅动黑色海水。
舰身侧面,一个模糊骷髅标志在夜色中一闪而过。
海盗船。一艘即将离开的海盗船。
桑玄冲刺,起跳,抓住了星舰舷梯边缘的金属护栏。
双脚在湿滑的舰身上蹬了几下,整个人狼狈地翻上甲板。
桑玄滚落在地,抬头,对上几个黑洞洞的枪口。
还有什么比当场逮到更尴尬的?
她直接装可怜,喘着粗气,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上。
一言不发。
一个漂漂亮亮的雌性,瑟缩着,眼神里全是惊惶,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雏鸟。
还没等他们盘问,坎尼斯派的人就到了,两边噼里啪啦干起来。
黑港顿时打得热火朝天。
坎尼斯在场的人被杀了个干净。
海盗这边心一横,杀都杀了,那还留着等人找上门报仇不成?
得,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灭了整个旁支!
主支后来想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坎尼斯旁支所有的通讯设备早就被砸成了废铁,消息根本传不出去。
主支能知道的,也就只有“被海盗灭了”这干巴巴的一句,具体是海盗的哪个组织?
不知道。
桑玄怕海盗找她麻烦,直接从舰上来了个“自由落体”,把自己摔得七荤八素,住进了第九区生命科学研究院的附属医院。
她住院期间也没闲着,把与自己有关的线索都处理干净了。
过了两年清净日子,偏在这儿撞上了。
舰主攥紧拳头蓄力抬起。
桑玄闭眼睁眼。
她的大脑此刻已经塞满了即将挨打的焦虑。
从《海盗的拳头有多硬》到《论脑震荡的后遗症》……
再到不要相信手掌的纹路,要相信手攥成拳的力量……
他的指节好粗……
真要打啊?
桑玄内心正在上演一万部灾难片,但表面只是呆愣地坐着。
就在拳头即将抵达她鼻尖前0.5秒的瞬间,桑玄的嘴巴自己动了,用一种近乎梦呓的、毫无说服力的音调,挤出一句:“我读书很厉害。”
他眯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