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沈令薇只得找借口岔开话题:“对了干娘,这是我带给陆大哥的药油,掌柜说是最好的,需要加热了,搓在手上揉开了用。”
陆母知她面皮薄,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去了灶房煮鸡蛋。
“行行,先不说了,那你先进屋坐会儿,我去灶房生火。”
院子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沈令薇拎着篮子进屋,将马蹄糕和排骨汤摆在桌子上。
陆家虽不宽敞,但被收拾得很整洁,窗明几净。
就在沈令薇刚摆好时,忽然听见隔壁屋子里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咚!”
沈令薇起初惊了一跳。
这个时辰,莫不是家里进了贼?
她侧耳倾听,很快,又好似听到屋里有人在翻找什么东西,又像是碰到了什么。
沈令薇越想越觉得可疑。
干娘平日里一个人在家,保不齐真有那宵小,干娘一个人定然不是对手。
沈令薇目光一扫,很快落在了门口的鸡毛掸子上。
她放轻脚步,贴着墙,拿起鸡毛掸子,一寸寸朝屋门口挪了过去。
终于,又听到屋里一道声音传出来,沈令薇鼓足了勇气,攒足了力气,一把掀开门帘!
“住手!”
然,在看到屋里的一幕时,她整个人被定住!
临窗的书桌旁,陆酉正坐在那儿,微微侧着身子,衣服悉数被褪到腰腹部,露出冷白如玉的背脊。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泽。
那背脊并非寻常书生的文弱,而是线条分明,腰身劲瘦,带着一种薄锐美感,像是一张拉满却未发的弓。
肩上有道青紫的痕迹,蜿蜒在雪白如玉,清正如画的躯干上,生生破坏了那份清雅,却又平添了一种破碎感。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动静,陆酉也惊愕回眸。
琥珀色的瞳孔骤然一缩,随即涌上局促。
“沈、沈娘子……”
陆酉胡乱地拉起衣服,却不慎牵动伤口,疼得他眉头一皱。
沈令薇也忙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回头,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抱、抱歉,我不知道你在家,我以为进了贼……”
她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手里的鸡毛掸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颊烫得吓人。
陆酉迅速穿好衣服,站在原地,俊脸染上薄红。
“无妨。是我……失礼了。”
沈令薇深吸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在这极度的尴尬中冷静下来。
调整好情绪,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陆酉脸上,却不敢下移。
“陆大哥,你的伤……方才是在自己上药?”
陆酉耳根还红着,微微颔首。
“本想自己处理,不想惊动了沈娘子。”
沈令薇咬了咬唇,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伤在后背,自己怎么够得着?”
陆酉一怔。
“不碍事,过两日自然就好了。”
“那怎么行?”沈令薇皱眉,从桌上拿出自己带来的药油。
“昨日那一棍子是实打实的,若是不揉开瘀血,伤了筋骨,以后阴雨天都要受累。”
“你是因救我受的伤,陆大哥,你若是不介意,我可以帮你。”
沈令薇是硬着头皮说完的,说完后,自己脸颊也有些热。
但一想到毕竟是为了救自己才受的伤,那点什么男女大防,也就想得不那么重要了。
陆酉有些意外的抬眸,恰好撞进沈令薇那双清澈,专注,还带着几分自责的眼底。
拒绝的话一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喉结滚动了一瞬。沉默了几息,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有劳沈娘子了。”
沈令薇心头一松,“那你坐好,我先准备一下。”
一切准备就绪,陆酉重新脱下上半身袍子,坐在凳子上。
沈令薇将药油倒在掌心,搓热。然后抬手,覆上陆酉的肩膀。
双手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陆酉猛地一颤,背脊像紧绷的弓弦一样,呼吸也在一瞬间停止。
“陆大哥,你放松些……”
感受到他的紧绷,沈令薇柔声开口,说话间,呼吸喷洒在陆酉背上,陆酉僵直的身体像是被冬日的暖阳亲吻过,一股又酥又麻的战栗,顺着脊椎一路炸开。
无数的微电流涌向四肢百骸。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原本死死攥紧的手指也缓缓松开,撑在膝盖上。
红花油辛辣,随着沈令薇的推揉,和她手上的体温交织在一起,渐渐地,陆酉觉得那片皮肤像是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化作了一汪被搅乱的春水。
他微微垂头,冷白的皮肤在药力的揉搓下,泛起了一层诱人的薄粉。
沈令薇全神贯注地揉,推,时不时问他力道如何,重不重,疼不疼。
陆酉始终显得客气又礼貌。
渐渐地,沈令薇的注意力逐渐飘忽。
掌心下的触感,太过清晰,让人无法忽视。
陆酉的背,并不像她想象的那种读书人的单薄,相反,指腹下肌理紧实,线条流畅,随着她手上的动作微微起伏着,像是有自己的呼吸。
再加上他皮肤本就细腻,又带着年轻男子特有的韧劲。
沈令薇忽然生出一种错觉,自己像是在触摸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温润,细腻,带着微微的凉意。
如今,这块美玉却因为自己,留下了这般狰狞的印记。
“昨天在书院门口,……谢谢你。”沈令薇打破沉默。
“其实你不必替我挡那一下的,若是伤了手或者重处,耽误了你翰林院的前程,我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陆酉沉默一瞬,没有回头,声音透着一股子笃定。
“若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挡。”
沈令薇揉搓的动作一滞。
“我既身为书院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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