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9月，空气微凉。
男孩动了动，扬起嘴角微笑了一下，伸手拿了木桌上不再冰冻的奶茶，一扬手，一条弧线划过，杯子爽快地进来垃圾堆，闷闷地发出一声叹息。
上玄月已经隐去。
无聊的一天，又过去了。果然这日子，无聊透顶。
寻常的一天，寻常的事。什么都没发生。
我打了个呵欠，准备下班。
男孩握着空杯子紧了又松，松了再紧。
最后停止了动作，杯子被拧成了一团，他的指关节泛白。双手没有节奏地微微发抖。
放弃了吧。我想。
却看见他眼里星星亮起来。激动和暖意。
一个人慢慢地进来。
女孩，干净整洁，除了银发有点蓬乱，遮掩着看不太清楚的脸。
他在里面看见了她。
他说，小新。
他的声音有点干涩，低哑。
她猛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眼，懵了好一会才说，你在？
男孩笑了，很灿烂，露出洁白整齐的牙，他说，我才来一会。
然后他冲我眨眨眼，说，来两杯苹果味珍珠奶茶。
顿了顿又加了句，要温的。
女孩说，对不起。
男孩说，虽然迟了，但是，还是要说，生日快乐。
女孩僵了一会说，我很快乐，谢谢，还有，对不起。
男孩也僵了一会才缓缓说，不要和我说对不起呀……
女孩安静了一会也缓缓说，对不起。
我递了两杯温热的奶茶过去，不小心瞥了那女孩的眼睛。
一双死鱼眼。黑得跟石墨一样。看起来安分的色彩里飘荡了飘渺的冷意。
石墨，沉积了许多的时间才能有的东西呢。
已经不是称为小女孩的人了嘛～
其实我早该下班了。
又看了一场无聊的戏，本应该在无声电影结束的时候关店门，女孩进来后，却成了有声电影。
不伦不类。
真无聊。
下次再店门上写：本店只供应冰奶茶，不出售温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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