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笑了起来,说出的话犹如恶鬼低语:「你且放心吧,我不会放过你的。」
「老爷……老爷!」清瑶吓疯了,她算是明白自己到底有多么不自量力了。既然谢君陵明里暗里护着陆宝儿,自然是看重她的。清瑶算什么东西,敢同他心尖上的人做比较?
对于清瑶撕心裂肺的呼喊,谢君陵置若罔闻。他摆了摆手,让那侍从将清瑶拖出书房。
他作悲天悯人状,道:「我见不得血腥。」
闻言,清瑶难免心生窃喜,难不成谢君陵菩萨心肠,打算放她一马?!
哪知,谢君陵只是慢条斯理补充一句:「竹笙,你把人带外头去处理吧。」
「是,主子!」竹笙是谢君陵从前救过的一名少年,哪知他活了命,在外学了功夫,寻到京都来,一心一意认谢君陵为主子,要护他周全。
谢君陵见人撵也撵不走,便心安理得收下了他。说是侍从,实则也像是朋友,他从不轻易使唤竹笙,有要事才会喊人出来。平日里竹笙来无影去无踪,大半时间都不在府上。
也是清瑶「运气好」,今日撞上了这煞星。竹笙下手黑,如何曲解谢君陵的命令,如何处置清瑶,那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他定然不会让清瑶有机会再回谢府,和谢君陵告他「心狠手辣」的黑状的。
不过谢君陵一想到陆宝儿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得知清瑶企图勾。引他的事,定然不会放在心上。
若是陆宝儿爱重谢君陵,怎会让这些奴仆轻易靠近书房呢?旁的掌家主母哪个不爱拈酸吃醋?势必会将长相好的丫鬟打发远远的,不让她们在内院当差,偏偏陆宝儿是个妖精,全不在意。
她的眼中就全无谢君陵吗?思及至此,他莫名生了一场气。
等陆宝儿回府,他也没摆出个好脸色来。陆宝儿见谢君陵脸色发青,还以为他是翰林院里受了气,越发小心翼翼。
谢君陵见她胆小的样子,又想到午间那碗鸡汤,有些于心不忍了。他嘆一口气,说道:「夫人怎的会想起给我炖鸡汤温着,待我回府后,让人送来给为夫喝?」
陆宝儿一脸懵:「嗯?什么鸡汤?」
「你不是炖了鸡汤给我尝尝吗?」谢君陵的语气很危险,眯起眼睛,低声询问。
「嗐,那汤呀?是老嬷嬷说夫君公务繁忙,让我同伙房的人说一声,吩咐厨娘给夫君炖的!」她讪讪一笑,颇不好意思,「夫君懂我,我哪里会炖汤呀?我连鸡毛都不曾拔过!」
「……很好。」谢君陵冷笑连连,「不愧是我谢某的夫人。」
「多谢夫君夸奖!」陆宝儿开心极了,她知道自个儿确实很温柔体贴。
「……」谢君陵的脸更黑了,他决定今晚继续冷着陆宝儿,不和她讲任何话,以示惩罚。
哪知,陆宝儿全然没被谢君陵影响。反倒是欢喜谢君陵睡前不说话,不会闹她困觉,睡得更香了。
第30章
今日谢君陵休沐,不用去翰林院,他在主屋陪着陆宝儿。
陆宝儿平日里没什么稀罕消遣,做女红她也不感兴趣,唯一的乐子便是琢磨吃食。正好谢君陵也在府中,那陆宝儿的乐子更多了。
老嬷嬷给她换了一身桃花纹缎地褙子并一件珊瑚红百花裙,黑浓的长髮稍稍挽成个小髻,老嬷嬷用头髮撑子将它缠成了猫耳朵的尖尖角,再别上一对白兔毛球珍珠头髮。
这样瞧上去,红唇皓齿,俏皮可爱,倒真像个年画里出来的猫仙儿。
谢君陵也觉得这身衣衫符合她年纪,平日里会客求的是稳重大方,打扮起来颇有点老气横秋的味道,他不甚喜欢。
陆宝儿拎着裙摆,花蝴蝶似的一溜烟跑到了谢君陵面前。她伏于谢君陵膝上,娇憨地问:「夫君,我这样穿好看吗?」
谢君陵见她眸若秋水,灵动地望向自己,不由心尖一颤。他倒是很喜欢陆宝儿的扮相,只是怕她得了夸讚无法无天,平日也这般穿出去。若是被哪路登徒子瞧上了,岂不是生了歹意。这样一想,谢君陵便有些不悦了,他违心道:「只能说是平平无奇。」
闻言,陆宝儿原本满怀期望、随笑意上扬的嘴角顿时耸拉了下来。她噘着嘴,不大欢喜地道:「老嬷嬷说我这样打扮定能讨夫君欢心,可见她虽是过来人,说话也并不是很准确,日后不扮了!」
竟是特意梳发给他看的吗?谢君陵嘴角微微上翘,又怕被瞧出来,显得他城府很浅,喜形于色。
于是谢君陵抬手掩唇,轻咳一声,道:「方才不过惊鸿一瞥,此刻细细端详,倒也品出点意思来。还是好看的,日后在家中便这样打扮吧。只是出门见客,难免要稳重,太清亮的颜色恐怕不合适,要好好斟酌。」
「这样吗?」陆宝儿立马就开心了起来,就差屁股后头没长根狗尾巴,欢实地摇晃了。
「嗯。」谢君陵郑重其事肯定她。
陆宝儿听了夸讚心满意足,此时拉起谢君陵的手来,将他往花厅里带。
陆宝儿今个儿仿佛厨房拿了个煮茶的炉子来,里头堆满烧成猩红色的炭火,再将铁网子摆在上头。
等到火苗将铁网都舔舐火热后,陆宝儿把腌製过、还加上芝麻的一片片绯红猪肉整整齐齐码在了网上。
谢君陵知道陆宝儿喜食肉的性子,当初在乡下,每顿饭都得给她煸炒一小碟蒜末炒肉,她才肯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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