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左天佑达成此事,然后将那四人除掉,安禄山权势熏天,一股脑儿将今日崇文苑之事推作逃兵贼匪所为,自己也可推脱罪责,至于死去的两名侍卫,无非花点银子抚恤家人便可,那也算不得甚么大事,这孙家隐居于此已历六世,朝廷虽屡有封赏,但毕竟远离庙堂,这国公之名,无非世袭罢了,也不当真是有功于当今朝廷,说起权势自无法与安禄山相提并论。卢鸿观主意已定,说道:“孙家世代独善其身,国公又何须将满门上下置于危险境地,下官虽是此地官员,却也管不得行伍之事。”左天佑笑道:“卢大人好明事理!”孙守圭向卢鸿观怒目而视,卢鸿观低头不敢言语。
左天佑脸色一沉,冷冷说道:“须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国公当真以为左某无计可施么?”说罢右臂一震,手中长剑顿时嗡嗡作响,他又将手一抬,竟将长剑搭在孙守圭肩上,胡月儿、宫无名等人顿时大惊失色,孙守圭身后的苑中家丁、侍女也乱成一片,皆欲挺身上前护主。曳罗河武士各出刀剑,将众人拦住。孙语迟叫道:“放开我爹爹!”说罢便要出阵而来,孙守圭喝道:“语迟,你若出来便是不孝!”孙语迟闻言,只得止步。孙守圭刀剑加身犹是面不改色,当下大笑道:“本朝高祖太原起兵,先祖孙公启先尽捐家财,送二子孙进文、孙进武追随义军,纵横驱驰,身经百战!武德三年,孙公进文随秦王大战虎牢关,与一千铁骑闯入敌营,往来冲突,身被数十箭,犹自死战不已,秦王亲护尸而回,以将军礼厚葬之。”左天佑冷冷说道:“陈年往事,提之何益?”孙语迟嘿嘿一笑,又道:“大唐立国之后,启先公不慕荣华,隐居于此,已历六世。贞观十七年,朝中有人诬我孙家涉太子李承乾谋反事,太宗皇帝嗤之以鼻,并令褚遂良亲往崇文苑慰抚,赏赐犹厚。孙某祖父感激涕零,立下碑文,倘有国难,孙家后辈须当效以死命,以报君恩。左先生,孙某虽胸无大志,却也不可作出欺师灭祖之事来。”左天佑大怒,冷笑道:“国公虽勇,却甚不智。”孙守圭道:“如何不智?”左天佑哼了一声道:“你只道出阵来,我便不杀下人了么?”说罢手臂一转,长剑朝一名侍女刺去,孙守圭毫不犹豫,大跨一步挡在那侍女身前,左天佑长剑不停,剑尖插入孙守圭肩头两寸,登时血流如注。须知左天佑武功卓绝,这一下又出剑甚缓,决不至于收不住剑,显是有意无意间而为之。孙忘言等人见状,无不骇然大惊,惊呼“爹爹!”“住手!”,众侍女、家丁更是不顾刀剑加身,一齐跑上去将孙守圭团团护住。左天佑眼中精光一闪,剑身上真气激荡,嗤嗤作响。苏执知情势已是万分危险,不由得心急如焚。
忽见站在言达师身旁的那人身形一闪,已到了左天佑身前,淡淡说道:“左先生欲要取物,但凭本事便可,何必滥杀无辜?”左天佑脸色一变,森然道:“薛先生是要阻止左某么?”那人尚未回话,言达师却是大惊,忙上前去凑到那人耳边说了几句话,那人稍作犹豫,说道:“好汉子,薛某自愧不如!”说罢又面无表情地退到一边。正当此时,忽闻贺兰山大叫道:“成了!”左天佑闻言精神一振,喜道:“公子机智过人,左某佩服!”贺兰山笑道:“夫人好计谋,此阵看似止有一阵,实则是两阵合一,且八门中隐去生门,只留下其余七门,嘿嘿!令在下好一通寻。”胡月儿闻言心惊不已,寻思道此人如此才智超群,也不知这子母持盈阵能否抵挡得住他,如今已箭在弦上,惟有奋力一战。于是哼了一声道:“你既已知其中诀窍,敢来闯阵么?”贺兰山霍然道:“有何不敢?”左天佑深恐久拖不决,待到宫无名、苏执功力恢复,自己便要铩羽而归,当即急道:“事不宜迟,公子请在前面带路。”贺兰山道:“遵命!”左天佑朝孙守圭冷笑道:“国公当真以为仅凭小小石阵便可高枕无忧么?”说罢将剑交还给言达师,令聂玉儿、言达师在外看住孙守圭等人,自己亲率曵罗河之人紧随贺兰山闯入阵中。
众侍女家丁方才七手八脚替孙守圭包扎伤口,孙守圭怒气冲冲,深责众人不肯离去,徒令他老人家费尽心机反成了上送门去的蠢货,众人只是装聋作哑,毫不在意。姓薜的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替孙守圭敷上,伤处流血立止,言达师向他怒目而视,却也不敢喝叱于他。孙守圭见他如此,哼了一声却是满脸狐疑之色。但见此人一身粗布长衫,貌甚清朗,器宇不凡,唯双眉紧锁,似有满腹忧心之事。众侍女家丁亦皆奇异,未知此人是敌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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