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周霆深立刻踩了烟,跳下去把她从后头连拖带抱拽回车里,双臂牢牢挡住她的去路:“你现在这样,能去哪里?”
“不是想看能不能走吗,我下地给你走走。”
周霆深见她横眉冷竖的,本来如临大敌,结果竟然被这句话逗笑了:“行了,知道你能走。”他捉了她的手说,“别气。荒山野岭的,气出好歹来也不知道该把你送哪里。”
叶乔听他这么说,也不再说气话了,但还是不想理他。
周霆深以为她是旧情难忘,心间弯弯绕绕地发涩,然而自作自受,只能哄。书到用时方恨少,他没她那么好的辩才,说什么错什么,哄到后来嗓子都哽了一下,低头咳了两声。
叶乔眼神突然平静了,讷讷地问:“我是不是特能作?”
周霆深咳嗽劲没缓过去,被她这情绪变化速度弄蒙了一下,下意识拍拍她的头:“还好。不作坏了自个儿就行。”
叶乔默了一下,往座椅上一靠,命令他:“你先上车。”周霆深得了她的号令才绕回驾驶座,小姑奶奶仰着脑袋,眼球左右慢慢滚一下,还是那副矜傲神情。
周霆深心想,人果然都是不能惯的,惯起来就没完没了。
良久,叶乔突然开口了,目光冷然地看着车前玻璃:“这座位太硬了,靠着不舒服。”
周霆深漠声道:“那你想怎么样?”
叶乔勾勾手指,他鬼使神差地挪过去听。结果指令没听着,小小一个脑袋往他肩上一压,安安稳稳地把眼睛闭了,说:“我累。”
周霆深肩上发沉,这一下心热得厉害,方才想什么都忘净了,脸小心地侧过去,轻吻她太阳穴暖柔的浅窝,温声说:“刚刚累着了?”
“说正经的。”叶乔像梦呓般,声音里都是倦意,“在这儿多累你知道吗,天天看人脸色。不拍戏的时候比拍戏的时候还累,万一演得不够大度温和善良,我不就成恶毒前女友了吗?”
他温声道:“你不是?”
叶乔平静地说:“我不是。我充其量就是年纪轻,控制不住地硌硬。可我又没碍着他们,是他们天天碍着我,我居然连个不高兴的权利都没有。”
“就不能不年纪轻?”
“年纪轻有错?”叶乔在他胳膊上拧一转儿,引以为豪般说,“我要是不年纪轻,肯定没现在这么好骗。”
周霆深被她拧了还不能动,苦笑道:“你现在也不怎么好骗吧?”
“那是我成长了——”
“那顾晋的事怎么不成长一下。”
叶乔觉得他今天来来回回纠结顾晋简直奇怪,抬起头用一种抑着暴风雪的寂静目光盯着他。
那是女人最能把人看得发毛的眼神,由叶乔做出来效果更佳。周霆深却没有半点心慌。她的威逼像一块顽石,压得他的心往下沉,令他颇觉兴味索然。他温柔地把她的脑袋按回肩上,说:“睡吧。”
叶乔觉得心里憋闷,闭着眼睛憋闷了会儿,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从他来找她开始,无论是他还是她自己,都在往她不能掌控的方向走。她像是预感到了陷阱的麋鹿,却在丛林里迷失了方向。困意像潮湿的夜,侵袭入思维,她渐渐忘了不对劲在哪儿,沉沉入眠。
一清早,周霆深半边肩膀连着心脏都是麻的,觉得自己真是栽这女人身上了。叶乔惬意地醒来,把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盖上的毯子撩开,左右拧两下脖子。
周霆深看着她拧:“酸吗?”
“酸。”
叶乔回答完,终于注意到他,看了眼他比平时僵硬的肩,目光不躲不闪,蹦出一句:“还能开车吗?”
周霆深觉得自己一晚上服务白干了,恨恨凑上去:“来,来,亲一下就能。”
叶乔被他新生的胡楂刺着,扭着脑袋躲:“扎死了……”
周霆深看她一脸嫌弃气不过,偏要亲上去。双唇相贴,叶乔明显地感觉到他唇上的一块凸起,那是凝结的血块,她昨天的杰作。
她往后缩了一下,又是一张无辜的脸,手指想去碰又没敢碰:“疼不疼啊?”
废话。周霆深要不是跟她处得久,都要怀疑她把演戏天分全用到了这事上。开口却是轻飘飘的:“还成。”
叶乔好不容易觉得愧疚,凑上去,轻吻了一下伤处。又痒又热乎。
周霆深觉得心尖上像被风拂过似的,不自知地弯起嘴角,回吻她:“早安。”
等到周霆深把她送回拍摄基地时,他早已拾掇得仪容一新,除了唇上的伤口,俊朗的容颜像雕塑般没有瑕疵。
叶乔却喜欢那个伤口,看他倚在车门边跟她道别,金色的阳光洒落全身,她的视线一直在他的唇上没有挪移。
她其实见过许多长相出色的男人,或淡漠或谦和,出入衣香鬓影的声色场,西服领带一丝不苟,袖扣和领带夹闪着彰显尊贵的宝石光泽。他也可以。但她偏偏喜欢他落拓时候的样子。一旦完美无缺无懈可击,她便从心里生出疏离感。
她看得入神。周霆深没好气地问:“看什么?”
叶乔没心没肺地笑:“你回去怎么跟人说呀,还是别出门了吧。”
周霆深切齿:“就说猫咬的。”
叶乔嘁了一声:“什么猫,Ophelia吗?”
周霆深挑眉:“你都看见了?”
叶乔反问:“你不知道我看见了?拿我的猫圈粉,经过我同意了吗?”
怎么会不知道。他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小把戏被她拆穿也不以为耻,说:“成,改天给你正个名。”
叶乔不是很关心这个,沉默一会儿,看一眼公路的方向,说:“什么时候走?”
“就现在。”
叶乔张口便说: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