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等你。”周霆深态度坚决。叶乔拗不过,询问了管事,对方才放人进去,说:“我们医生不推荐家属陪同病人一起问诊。这位先生可以随我到茶厅。”
周霆深跟着人进去,庭院幽深,大厅布置成古旧的民国大户人家样式。趁管事去通知温医生,他终于道出不满:“你一定要挑个这么故弄玄虚的医生吗?”
叶乔既来之则安之,说:“不是我挑的。我表妹沉迷英剧,这个医生的作风比较符合她的审美。”她笑着安抚他也安抚自己,“其实国内的心理咨询行业不发达,私人诊所良莠不齐,据说这位已经算业内翘楚。”
周霆深嗤笑:“他是家财丰厚,砸出来的名声吧?这样的配设去开家餐厅倒很雅致。”
“食色性也。你就知道这两样。”叶乔将简单的嘲讽说得诘屈聱牙。
周霆深将人封在墙角,肃声道:“你都说‘食色性也’了,叶乔,其实你犯不着为了那点事看医生。”
叶乔乍然被他的长臂堵住了去路,不解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没病。”周霆深高她一头,俯身时她的视线只能瞧见他唇上那个刚刚愈合的细小伤口,他紧抿一下唇,轻轻开合,“人有一些心理需求和行为是正常现象,无需一定要拿正常与不正常划分,你也没必要一定从科学角度找原因。”
叶乔无辜挑眉:“不从科学角度解决问题,要怎么办,跟你一起信上帝吗?”
周霆深凝眉。
叶乔两掌摊开在面前:“无意冒犯你的信仰。但我是个无神论者。”
周霆深不理会她企图让气氛轻松的插科打诨,眼神认真地承诺:“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癖好,我都不会介意。”
“哦……原来你说的是那个?”叶乔总算明白过来他把自己的“心理疾病”理解成了什么。她不打算和他详细解释来看心理医生的真正原因,她的心和她的心脏都在承受以往无法承受的苦痛。
她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只是打趣地笑道:“嗯,非常感谢你的不介意。不过就算你不介意,保不准以后总会有人介意。我觉得有必要这次一并解决一下。”
后面的句子都听不清了,周霆深的注意力停在“总会有人”这四个字上。
她的“总会有人”是什么意思?未来男友,甚至丈夫?
那他呢?她倒是潇洒。
以后?她的以后只能由他来参与。
叶乔陡然感受到面前这个人带来的重压,他的目光如铅,落在她的肩上,竟让人觉得不堪重负。她脑海里闪过一丝荒唐的念头,慌乱地抓住,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了口:“周霆深,你是认真了吗?”对我们之间的感情。后半句话她没说,但她相信他听懂了。
那双锋劲俊漠的眼睛,瞳仁微颤了一下,眼睑骤然收敛。那是被人言中心事想要逃避的信号。
周霆深还未开口,偏生这时候管事的脚步声在走廊一端响起。叶乔趁势逃离他的目光,徒留他面色幽沉,危险又陌生。
待管事走近,叶乔问:“温医生方便了吗?”那沉定礼貌的语气让他刚才想要脱口而出的回答显得荒谬滑稽。
管事做了个请的手势:“您请随我来。”
叶乔最后看了周霆深一眼,走进了咨询室。
她没听到答案,她怕他给的回答非她所愿。
室内静寂。
“endorphin,内成性的类吗啡生物化学合成物激素,愉悦感的来源。人是具有自我调节性的动物,像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拥有自净手段。当人遭受剧烈的疼痛或者悲痛的时候,脑下垂体会自动分泌endorphin,使人产生愉悦感来抵消痛楚。
“这就是为什么在剧烈运动之后,人往往会觉得愉悦,从而误认为愉悦感来自于剧烈运动本身。其实不过是因为运动后缺氧,导致大脑自我保护,用endorphin来抵消缺氧的痛苦。”
叶乔敛容听了许久,打断他:“所以?”
温医生两手长指相合:“所以叶小姐你不必担心。你所有的放纵欲,其实都来自于长期的压抑。这与你幼年的心脏病史很有关系。也许现在术后康复的你能与正常人的生活无异,但在你心目中,你与常人是不同的。所以你谨小慎微,在生活上处处不敢越界。”
他阐释:“长期压抑自己的物理与生理需求的人,在获得某个motivation之后,会加倍释放欲望。情感破裂,家庭变故,事业压力……种种,都可以成为你的motivation。”
夹杂英文的分析让她不适。叶乔反对:“但我不觉得愉悦,这些对我而言难以忍受。”
“难以忍受,痛不欲生。但是欲罢不能。”温医生司空见惯般笑,“这就是你为什么需要来这里。”
叶乔抿起唇。
温医生分析时透明镜片在阳光下变色,闪着一些鲜艳如毒蘑的光:“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叶小姐你在幼年,遭遇过变故。这个变故对你的影响也许是翻天覆地的,但你从心底否认它。你甚至感到惭愧,但出于自我保护,一直强迫自己认为自己无辜,将罪恶堆砌在别处,或者他人身上。”
叶乔蓦地抬头,眼底空茫,听他说完最后一句:“但这与你的个性不符。你习惯于自我归责,心理上的趋利避害反而让你无法正确认识问题,在斗争里无法自拔。”
许多掩埋在心底的过往被一件件血淋淋地剖开。室内沉闷的空气让叶乔透不过气,她沉声道:“那有解决方式吗?”
“很简单的道理。解铃还须系铃人。”
叶乔苦涩道:“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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