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而同地咽起了口水。也不知道,没煮熟的牛血味道怎么样。
洋泥崽手里的刀抽出来,又刺进去。老骚牯大牤一声,两颗豆大的泪,从眼眶流出来。
我们都觉得可怜。但一想到快过年了,就觉得宰牛原本就是这样,原本就是要大牤一声,原本就是要流几颗大泪。
老骚牯终于死了。它那张毛茸茸的灰皮被完整地剥了下来。开了膛,里面热腾腾的。大家很是兴奋。
站了差不多一个早晨,我三姐那双布鞋也湿透了。我决定回家烤一烤。再说,今晚也不一定能吃到牛肉。
刚进家门,娘就问我:牛宰了吗?
我说:宰了,血喷得有半个人高,已经剖肚了。
娘说:哎,那个瞎子也该死,被人整了一个早晨,回去脚就跛了。
我说:那爹也参加了呢!
娘说:是的,晚上我问一下他,瞎子是不是捆得太紧。
娘又说:牛是该死的,因为它跛了一条脚,但瞎子呢,本来眼睛就瞎了,再跛一条脚,不等于也该死。
我睁大眼睛看我娘。我娘说:崽呀,以后对任何人都不能凶的,宁可让人,也不可欺人呀,懂吗?
正说着,三姐进来了,她鼓着一双牛眼,见我把她的布鞋穿得湿漉漉的,扬起手,要教训我。我抱着头,准备迎接她的打。
三姐停了手,说:咦!今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怎么不还手?
我说:我干吗要还手?
我看见娘含着笑出门了。
三姐说:你如果不把我鞋子洗干净,我还会找你算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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