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倒回去,摊着手臂说:「我就这么阵亡了……」
家里一没人,阮肆就躺不住了。他裹着被子跑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又觉得没意思。下午李沁阳回来的时候,他正倒在沙发上恹恹的打盹。
「还难受啊?」李沁阳给他又测了下体温,发现降了些,忧心道:「我给你煲汤吧,你奶奶前两天才教我做莲藕排骨汤。」
阮肆迅速地抓住他妈的手臂,动作快得简直不像生病,他欲哭无泪道:「……放我一条生路不好吗妈。」
「你爸爸想喝还没有呢。」李沁阳扯了小毯子过来,和阮肆挤一块,换着电视频道,说:「我陪你看这个。」
无敌倒霉熊。
「还是看你爱看的吧。」阮肆嫌弃:「这个适合给秦纵看。」
「你不是爱看动画片吗。」李沁阳说:「你书柜上还留着漫画书呢。」
她换了台,阮肆听着电视声音,渐渐睡着了。等他再醒的时候,边上的人已经换成秦纵了。
「不烫了。」秦纵摸摸阮肆额头,又贴脸过来。
阮肆迷糊地推他脸,说:「干嘛。」
「我妈妈说要这么感觉。」秦纵和他脸贴脸。
阮肆这会儿口干舌燥,嘴里发苦。他懵着神任由秦纵贴完脸再用小毯子把他裹成球,有气无力道:「……别整我,我要喝水。」
秦纵跑去给他接水,阮肆伸不出手,凑在杯沿抿了几口,嗓子烧得不舒服。阮城和李沁阳在厨房里做饭,外边雨停了,开了窗,能听见别人家也在做饭的声音。
虽然不太舒服,但阮肆却觉得很喜欢这会儿的气氛。他懒洋洋地靠沙发背上,问秦纵:「孔家宝载你没有?」
「他答应了,但是叔叔去接我了。」秦纵小声说:「他今天的车胎又爆了。」
阮肆:「……」
「他说等你回去一起揍人。」秦纵说:「还说给老师讲太丢脸了。」
「给老师讲也不管用,赵云林爆了这么多次早都有经验了,不好抓。」阮肆说:「你把毯子松一松行不行,我要热死了。」
「还有一件事情。」秦纵给他拉毯子,说:「你的足球也被扎坏了。」
「扶朕起来。」阮肆立刻道:「现在就去揍赵云林!」
李沁阳正端菜出来,闻言兴致勃勃地说:「快别,先来尝尝我做的粥!」
阮肆闭眼躺回去,「我觉得我还需要再躺一下。」
阮肆请了两天假,又赶着周末,在家里一连休息了四天。没事的时候就看看书,秦纵偶然发现他不仅在看书,他还在秘密地写些东西。
「不许偷看。」阮肆说:「你怎么还看。」
秦纵闭上眼,说:「大王,我什么也不知道。」
自从看了西游记,他时不时就叫阮肆一声大王。
「这么可疑。」阮肆狐疑地把本子翻了几下,「真的没偷看?」
「真的没有。」秦纵背起手。
阮肆合上本子,装作不在意道,「反正都是些废话。」
秦纵端庄坐,阮肆和他大眼瞪小眼,他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主人公为什么要叫琴·飞畅沙白田·宗?」他说:「多奇怪的名字。」
阮肆大怒:「你果然偷看了!」
秦纵被按在被子上,挣扎着说:「大王饶命!」
「做你的白日梦!」阮肆骑他背上,按着他的脑袋,审问他:「你什么时候偷看的?」
秦纵脸闷在被子里,说:「……前天。」
前天阮肆出门挂了个针,本子和武侠书夹在一起放,秦纵以为是笔记,看了才知道是故事,是阮肆自己坑坑巴巴写的故事。
他垂死挣扎,喊道:「哥哥对不起!」
「谁是你哥。」阮肆冷笑,「你看了多少。」
「一点。」秦纵脑袋被按进被子里,他只得道:「一……全部。」
阮肆:「……」
阮肆掩面,「别说了。」
妈的好羞耻!
第7章 钢琴
事情最终不了了之。
第二天早上阮肆抢喝了秦纵的牛奶,并且吃掉了他的茶叶蛋。
早上醒来的时候还未察觉,直到李沁阳拉开客厅的窗帘,两个人才发觉下雪了。阮肆在阳台上看,周围家家户户的栏杆上都积着整齐的白团,他随手抓了一把,临出门时塞进了秦纵的后领里。正准备戴围巾的小朋友冰得牙齿打架,短手无论如何都够不着背后的雪球,只能任由它化在衣服里。
阮肆先走出楼道。
棕砖铺着新雪,苍枝压着枯叶。草坪一夜间变得蓬鬆软白,比它深秋萧瑟时的黄绿掺杂要可爱得多。
今早的道路还没清扫出来,他们只能走路去学校。秦纵一脚踩进积雪里,雪足足没到他小腿肚。他艰难地拔着鞋子,跟上阮肆。走出小区的时候阮肆回头,看裹成球的秦纵在雪地上摇摆着像只迷路的企鹅。
「上来。」阮肆把书包挂前边,蹲身说:「慢死了,哥背你走。」
球撞在他背上,勉力往上跳了跳,扑得阮肆差点栽前面,他说:「你等等,你别跳——」
音还没落,秦纵一个奋力地蹦身扑到他后背,环住他脖颈双腿夹紧,十分机灵地黏在他背上。阮肆被勒得一阵猛咳,眼疾手快地撑着地面才避免了栽雪里去。
「松、咳、咳咳!秦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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