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没人,阮城要秦纵住家里。
「回去收拾一下。」秦纵说,「有段时间没住人,灰应该落了不少。」
阮城扶着他肩膀,跟他站阳台上,说,「你妈妈前段时间一直给你沁姨打电话,想你是真的,但这段时间也是真的忙,还没回国。屋里边收拾得差不多了就过来,我们都在家里等你。」
「明白。」秦纵笑了笑。
「再大的事儿也过得去。」阮城被黄昏的光晃了下眼,不自觉眯起眼。他这个眯眼的神情阮肆时常会做,因为小时候阮肆觉得他爸爸每一次这样都很帅,所以学了八分。
秦纵不知道秦跃什么神情会很帅,他跟秦跃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除了教他各种球类运动,秦跃似乎连坐下来跟他吃顿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好好跟你爸爸谈,你老子挺横,但不会跟你横。」阮城笑了会儿,「我们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老爷子们也总觉得抱错了。你爸爸那会儿一个人能单挑小流氓,街头一霸,我就只能背几本书。你呢,性格其实像你家老爷子,阮肆就是跟了他爷爷,都是一点就着的窜天猴。所以有些道理我能对你说,却没法跟阮肆聊。你爸爸也是硬扛着期待过来的,所以你就是不答应他给的方向,他其实也不会强求。关于你妈妈,就是脾气急,你觉得谈不通,就不要对她太冲,来跟你沁姨说。」他说到这儿有点无奈,「你沁姨那磨力,神仙也招架不住。但不论怎么说,偶尔不老实也挺好的,谁还不能有个放肆的时候?别想太多,喜欢什么就去干什么,不高兴就跟阮肆聊聊,受委屈了,不论受了什么委屈,都回家里来就行。」
他被斜光晃得不舒服,摘了眼镜。眉梢微挑,那股嚣张——阮肆身上最明显的那股嚣张劲的源头。
「我还算你半个爸爸,就是你爸爸也比不过去。怕什么?正面干去。」
「老爸,你俩刚聊什么呢?」阮肆在冰箱里拿了冰牛奶,「讲了老半天,我看他回去的时候要哭了。」
「早就不会哭了。」阮城戴着眼镜繫着围裙,切着菜,「以前能哭,后来你见纵纵哭过几回?」
初中之后就少了。
阮肆知道原因。因为舒馨不准,不管什么原因,只要掉眼泪秦纵就得受罚。舒馨又很忙,秦纵时常罚站到一半,她就得出去,秦纵就会面壁一直站,站到深夜,站到阮城过去敲门,把他抱回家。
现在想想好心疼噢。
阮肆用力吸了口牛奶,冰得一个哆嗦,「什么事儿都不能跟我聊啊?」
「好奇心害死猫。」阮城把花菜焯水,「这话没听过吗?」
「我还就是好奇了。」阮肆说,「等会儿我找他去。」
「一会儿开饭你过去叫,」阮城回头,「晚上纵纵还住家里。」
因为现在不大一样了,不仅是纵纵,还是小对象,所以阮肆有那么一秒钟的心虚虚。他飘忽着目光,迟钝地应一声。
住家里好啊。
他想。
天天住家里最好。
「我怎么觉得你这样有事啊。」阮城推了推眼镜,「瞒我们什么了?」
「老爸,你真是火眼金睛。」阮肆捏扁了牛奶盒,「我其实……那什么……」他一脸欲说还休。
「那什么?」阮城问。
「长胖了。」阮肆说,「胖了两公斤你敢信?!」
阮城:「……」
第32章 秦纵
翌日秦跃的车就来了。
秦纵吃完了早饭,正跟阮肆靠阳台上閒聊,就见秦跃下了车,对他们挥手打了个招呼。
「秦叔早。」阮肆比划了个不太严谨的敬礼手势,趴栏杆上笑,「您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再一块打个球?」
「行啊,下周怎么样?」秦跃抬头,「下周周末,正好你们才开学也不紧张。叫上你爸爸,他天天待办公室里,再不出来运动一下,我怕过几年再见他就是个大肚便便的中年老男人了。」
「得嘞,」阮肆说,「我跟他提一声,到时候还请您手下留情。」
秦纵下了楼,父子俩打了个招呼,秦跃对阮肆说,「那就下周见,到时候我来这儿,咱们一块走。」
阮肆点头,在秦纵望过来的时候眨了隻眼,目送着车转出去。车一走,他就换了裤子,给孔家宝打了个电话。
「收拾好没有?出门!」
「新肤色挺酷。」秦跃开着车,看他一眼,「看起来假期过得还不错,给你妈打电话了吗?」
「打了几个。」秦纵说。
「聊了什么?」秦跃问。
「都是助理接的。」车窗是开的,吹得秦纵头髮起飞,「意思传达很到位,不弹钢琴就不要跟她讲话。」
「等她消气就好了。」秦跃转着方向盘,「你演出那事她跟我说了,你的处理方式的确挺幼稚。我问你一句,真的不想弹了吗?」
「不想。」秦纵回答。
「这么干脆。」秦跃笑了几声,「那过去为什么练呢?你开始就告诉你妈你不想弹,她也不至于期待这么多年。演出那事也干的不地道,她筹备一场不容易,又心高气傲惯了,你那漏的音都是在打她的脸,她能不生气吗?」
「我告诉过她很多次,」秦纵说,「这件事如果是仅凭一张嘴就能说服的问题,我就不会舍近求远。」
「再相信她一回,没有妈妈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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