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思不就是认床吗?」阮肆看着字,「这想得也太多了吧爷爷。」
「能想这么多,那也是我读的书多。你倒是想想,可你想不出来啊,因为你书读得少。你要写东西,爷爷就给你这一点建议,就是苦读勤写,所谓『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就这么个意思,这话不是白讲了这么多年。」阮胜利重新背起手,「你那点阅读量,还差得远呢。」
老头往鱼塘边去,阮肆把「择席」两个字看了又看,忽然趴桌子上探头出去,对塘边喊了声,「爷爷,么么哒!」
阮胜利脚一滑,「么什么啊!」
秦纵灌着矿泉水,靠屋檐底下乘凉。这院子挺大的,他的任务就是把这院子里堆的沙石给铲门口的卡车上,留出新修的路和小晒场。五十块,还带后院的小菜园锄草一项。这家往后边,院子一个挨着一个,多是老人,什么给老太太把院子里的果子给摘干净,替老爷爷把菜园的肥给挑着浇了,以及扛杂物、收拾仓库、搭狗棚。排得满当,价格也好,假期后边不用愁没事干,算下来钱也不少。
可以给阮肆买个差不多点的手机。
休息了片刻,秦纵就戴上草帽,继续在大太阳底下干活。T恤露着的手臂被晒得通红,正午最难耐,太阳底下空气闷得要人命,背上湿透了,布料黏在皮肤上更热。
先把沙石铲小独轮车上,再推着车到门口,把沙石铲上车斗。如此反覆,铲得手掌磨红滚烫,多干几天出了茧子就会感觉好一些。可是这小晒场要在今天就铲完,等不了。秦纵闷得发昏,怕中暑耽误事,一个劲的灌水。
秦纵提前给家里说了中午不会回去,就随便吃了两个馒头,一直干到下午日头倾斜,这晒场才铲完。他给扫干净,把后院的杂草快速除掉,老太太转了一圈还算满意,付了钱,秦纵就往下一家去,在黄昏前还能摘个果子。
阮肆出门的时候正是黄昏,橘红色铺染整片树林,阴影晃在鱼塘的涟漪里,能闻见这会儿做饭的农家味。他先去了小卖铺,当然不会只带了六块二毛八,稿费还有千把块在包里。他买了一板四瓶的那种娃哈哈AD钙奶,这是小时候秦纵的最爱。然后才顺着岔路口的路,一直找过去。
阮肆站篱笆外,偏头从枝叶间看过去。秦纵坐在人家门口的长石凳上,正给老太太修弯了的别针。
阮肆吹了声口哨,秦纵抬头。
「刘奶奶。」阮肆弯腰推开篱笆门,「您好啊,我来接人来了。」
「是肆儿啊?」刘奶奶起身看,「有一年没看见你了!这么高了啊。」
「您老康健,眼神真好。」阮肆笑,「谢谢您照顾我弟弟,没给您添麻烦吧?」
「干活特利落。」刘奶奶拉着阮肆,「正好你来了。上次你奶奶给我送了一把萝卜莲的花种,这会儿都开了,还没谢谢她呢。我这正好新养了些兰花,你等着,我给你拿出来,你带一盆回去,就说我谢谢她啊。」
「不用谢奶奶。」阮肆说,「萝卜莲家里种得多,多大点事儿。但是兰花娇贵,我奶奶也没养过,您还是自个留着。」
「那不行。我这还有盆三月牡丹,上次看你奶奶养得那株特别好,你就给我带过去。」老太太说着就往屋里去。
阮肆拦不住,看秦纵坐边上笑。
「笑笑笑。」阮肆说,「萝卜莲便宜好养,还真不是事儿。老太太今天又照顾你,收下就太不像样了。」
「有道理。」秦纵颔首,「一切听领导指挥。」
「今天还顺利吗?」阮肆坐下在他身边,「手给我看看。」
秦纵摊开手掌给他看,铁锹摩擦的地方还没消下去,「吹吹,烫得我难受。」
阮肆俯首闻了闻,「一股铁锈加果香。」说完还真给吹了几下,「回去擦点东西消肿,晚上睡觉的时候估计还烫,难受也得忍着。这是铲什么了?」
「沙石。」秦纵说,「我申请晚上泡完澡按摩。」
「好啊。」阮肆把袋子拆了,吸管插好,「这是秦纵小胖友最喜欢的无敌好喝的AD钙奶,」他吸了一口,「还是小时候那味。」
以为要给自己所以等了半天的秦纵:「……」
阮肆看着他突然笑出声,把吸管朝向他。秦纵就着一口气喝完,阮肆把剩下的三瓶都插好给他。
「午饭在哪儿吃的?」阮肆拿着瓶子,看他喝,「我刚看小吃摊今天没来。」
「随便吃的。」秦纵抬眸看他,「吃饱了。」
「我怎么不信,」阮肆把空瓶扔边上小藤条编的垃圾桶里,「明天中午我给送上来。」
「我早上带就行了。」秦纵说,「中午太热了。」
「我带。」阮肆抬手轻拍了他的后脑勺,「都要晒成黑皮了。」
「啊,」秦纵侧头看他,「不性感吗?」
「性感这词不合适吧。」阮肆说,「不是,有你这么夸自己的吗?。」
正逢刘奶奶出来,阮肆马上站起身跟老太太告别,带着秦纵出来,还得了一袋果子。
晚上秦纵要睡着了,阮肆忽然说,「要不明天休息一天吧。」
「不了。」秦纵困得厉害,朝着阮肆的方向翻过身,头抵在阮肆肩头,「还可以,不太累。」
「咱们不缺钱啊。」阮肆说着,侧头垂眸看他,「晒成傻子了怎么办……是不是想买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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