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啊。」阮肆笑,「可是不需要。」
「不想来场感天动地的私奔吗?」孔家宝紧跟其后,「让爸爸妈妈看到你们坚贞的爱情和不屈的骨气,说不准一感动就答应了。」
「然后两个人流落街头,为了反抗顽固家长们的压迫,书写可歌可泣的爱之讚美?」阮肆嘆气,「不是那么回事。」
「私奔不行,出逃一时还可以。」陈麟深有感触,「没有经济来源怎么活。」
「现在是不行。」孔家宝反驳,「以后啊,两个人好好奋斗的励志人生不也挺多吗。」
「你都说是以后了。」陈麟从抽屉里摸出个棒棒糖,「我们说的是现在。现在他俩有什么,用卖萌来抵抗压力吗?」他咬着棒棒糖,「这时间没爆好,要是再晚一点,起码等都上了大学,跟大家长们短兵相接还有胜算。」
「那现在怎么办?」孔家宝摊手。
怎么办?阮肆自己都还没想周全。
「不过凭纵纵的身手,哪能禁得住?」孔家宝说,「小二楼踩着阳台不就跳下来了。」
「不让你见面的办法有很多。」陈麟棒棒糖是草莓味的,讲起话还挺香,「妈妈们说一句你敢出门我就跳,你就是知道她很可能不会跳,也不敢真的赌个万一。」
阮肆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一句,「你门怪清。」
「圣父也不是随便能当的。」陈麟深沉地说,「总得经历点人生才能包容各种傻逼。」
秦纵没被关家里,但他也确实被没收了手机。他在军大院坐了一上午,舒馨没敢跟秦卫国提他和阮肆的事,只是说学习紧张,六中更适合为高考做准备。但是老爷子信不信有待商榷,留了他们吃午饭,在书房里问秦纵。
「什么事情?」秦卫国量寸着新写好的字,「能让你妈妈心甘情愿不工作的事情无非那么几件,你一个人占了全部。她不对我说,那就你自己来说。」
秦纵没回话。
「不说话,」秦卫国抬头,隔着书桌看他,笑了笑,「能让你不敢说的事情还真有点意思,别给爷爷打哑谜,什么事儿?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墙壁上挂着老旧的钟表晃动着下摆,一秒一秒的拨动。书房里有点偏暗,秦纵一边的窗户大开,他觉得寒风侧袭,犹如面对着凛冬的巍峨巨山,压得他胸口急促,掌心泛起湿意。
舒馨正在厨房等阿姨泡茶,忽然听书房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她端茶的手一抖,就知道不好了。等她慌忙拉开门的时候,看见秦纵被砸了一身的墨汁,秦卫国胸口剧烈起伏,站在书桌后用力点着他,又点向舒馨。
「你知道你不说,秦跃是不是也知道?你们都不说,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好糊弄,还是觉得我黄土埋半身马上就要滚蛋了,不需要给濒死的老头子说!」
「爸爸,」舒馨挡了秦纵,求道,「这事不是,这事还来得及回头。秦纵小,这不能当真,我们哪敢给您随口乱说?您彆气!」她几步上前扶住秦卫国,「您快彆气!」
「找医生!吴医生许医生都找来!我们家没这病!」秦卫国撑着桌沿,痛心疾首,「放一块养不是为了搞这种病!秦纵,秦纵啊!」他乏力地拍着桌沿,「滚出去!叫人锁紧门!这病不好之前课也不需要上了!」
舒馨拦不住,立刻给秦跃打电话。那边秦跃会也不开了,直接调头过来,急匆匆到了院。他推开门,秦卫国正怒不可遏,劈头就是一镇纸砸他身上。
「你也滚!这么大的事你还想瞒!」秦卫国指着他,「你也不是个东西!」
「我确实不是个东西。」秦跃接道。老爷子马上又砸他,他给接了个准,抱怀里转手递给秦纵,秦纵抬手放书架上。父子俩被骂得狗血淋头一派淡定,任是让舒馨在一边感受到这可真是亲父子。
「你得意什么劲?」秦卫国拍桌子,「你看看你自己!从来没给他做个表率!」
「是。」秦跃说,「我就这样啊。」
秦卫国:「闭嘴!老子骂儿子有你还嘴的份吗!」
「您不是在问我吗?」秦跃皮糙肉厚又挨一下,「我还没桌子高的时候您就说问话得回,不回要挨揍!我可是记了一辈子。这事总得解决您说是不是?快快快,舒馨给拿一下,那是十年前我从西藏讨回来的玉,砸了可就没了!爸您坐下行不行?站着还得仰头教训我俩。别扔了我的爸!」他说,「你想打谁你说!我来动手!」
「照你自己打!」秦卫国被舒馨拦扶着,要不是现在腿脚不太灵活,都想跳起来抽他。
「好。」秦跃抬手对着自己就是一巴掌,打得狠,半边脸迅速红起来,声音响得吓人,一点没留情。打完了他问,「您消气了吗?没有?那行。」又给自己一巴掌,「所谓子不教父之过。秦纵不是东西,长歪了,那是我没教好,您打我是该的。巴掌要是不消气,我给您把棍棒请出来,我就跪院子里,脱了上衣,您随便抽,抽到消气为止行吗?」
「你也知道他歪了?」秦卫国怒声,「你早干什么去了!」
「是这样。」秦跃转头,「刘阿姨,请您去拿,楼上隔间最上头有个盒子,里边奉的是老祖宗给的藤棍,专抽不肖子孙。」
刘阿姨慌神,「这怎么还打上了!」
「拿!」秦卫国气极冷笑,「你搁这儿在威胁谁?拿!今天两个一起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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