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从来交谈不到真正深邃的地方。他觉得张宁可以理解他,他对她说起科研的事情,充满乐趣,她都可以理解,甚至可以和他探讨。她鼓励他积极上进,而不是像其他姑娘一样,听见他的宏伟蓝图就开始犯困,只是考虑什麽时候结婚生孩子,孩子该叫什麽名字。
张宁变了态度之後,邱景岳时常找不到她。那段时间院长交代他同时做好几个课题,他也没有太多闲暇去找张宁。张宁从不主动找他,接到他的电话轻轻柔柔的,好言软语的,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告诉他:事业很重要,她不会无缘无故就去烦他的。邱景岳说我想见你。她就会出现,出现之後又识趣地走开,说不打搅他忙实验的事情。
邱景岳以为世界上存在一种爱情,名为成全,名为委屈,名为牺牲,或者名为独自忍耐,而这种爱情正发生在张宁身上。他想起自己的念头,有些自惭形秽。那段时间,他经常用一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说服自己──而完全忘记她的工作地点和他只不过隔了一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