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注意到这一幕的王导,虽说和方骆北有点交情,其实也时常看不透,不懂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简临这个男主的位子,坐得非常稳。
至于别的……
王导的目光转向简临,看了看,再转回方骆北,瞧了瞧。
他手里暂时没活儿,抬抬腿,挪去方骆北那里,在旁边的一张空休息椅坐了。
坐下后,也不说什么,就拿一双带着褶子的眼睛笑眯眯地将方骆北看着。
方骆北转头:「怎么了?」
王导凑近,笑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看到简临,是不是会想到以前的自己?」
方骆北没答,回视王导。
王导还是笑,也回视方骆北,过了会儿,敛起表情,目光转向不远处的简临那边,道:「昨天黄明那一出闹得,想起以前不开心的事情了吧?」
方骆北表情未变,连坐姿都没有动。
王导「啧」了一声:「我虽然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不过我估计闹那么一出,再想起以前那个剧组的事,你心情不可能会好。」
王导:「不奇怪,毕竟当年那个组,你混得也不容易。」顿了顿,改口,「是太难了。」
何止整一顿,马蹄子差点踩脚这么简单?
当年的骆北,还没有红起来,演的不过是个配,看他不顺眼的,却是正当红的剧组男一号——电视台和广告商金主都要捧着的角儿。
什么删剧情改台词,抬手就来,人家角儿一句话,你一个男配,在镜头里出现的资格都没有。
吃了多少苦头,受了多少罪,王导只有个概念,经历过这些的方骆北本人最清楚。
所以,这个行业爬上来有多难,剧组里的群演又有多艰辛,他骆北最能明白。
最能明白的人,在昨天发生了黄明那件事的时候,到底说了什么,让简临误以为划了脸就要换演员?
显然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本来么,嘴长他骆大佬身上,想怎么说怎么说,想说多难听也没人敢有意见。
可更显然的一点:简临不太一样。
用昨天对简临的话:他「喜欢」你呗。
王导才来了一天,都已经看出来了,可见这个「喜欢」在他眼里还是挺明显的。
这么一来,方骆北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不应该对简临说什么难听的。
可最后又不是。
王导顺着这个逻辑来回仔细地品味,无论怎么品,都品不明白,觉得前后矛盾。
最后在心里一锤定音:这人他弄不明白!里里外外!
别人看不透,也就算了,不会多管閒事。
王导自认和方骆北关係不错,又很赏识小简临,心里一琢磨,就想给两人拉一根友善的红线。
王导于是也没问方骆北昨天对简临说了什么,只道:「你既然不开心,我说点开心的,让你开心开心。」
方骆北反问:「有吗?」他有不开心?
王导嫌弃的表情:「别插话,听我说!」
说着凑近方骆北,胳膊往椅子扶手上一撑,看着简临那边的方向,低声道:「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有个小童星拍戏,坐马上踩小简临肩膀那事儿吗?」
方骆北合上手里的书:「嗯。」
王导:「有后续,要听吗?」
方骆北做出洗耳恭听的手势。
王导坐直,拉长脖子,扬声:「简临!」
不远处的简临转头。
王导招招手:「来,你来。」
简临来了,站在王导旁边,还是安静的样子,不多言,看了看方骆北,转眸看王导:「怎么了?」
王导坐着,抬眼看简临:「拍《帝王术》那会儿,你不是演个小仆从吗,还记得吗?」
简临没想到是问这个:「嗯,记得。」
王导:「从马上摔下来,差点嗑碎门牙的那个小童星,后来怎么样了?」
简临微愣,完全搞不懂怎么还提到了这个。
他视线垂落,看看王导,下意识的,又看了眼方骆北,收回目光,回答了王导:「你是说毛毛?」
简临眨眨眼:「没怎么样啊。」
毛毛。
方骆北把手里的书放到了腿上,抬着视线。
王导抓着扶手,屁股挪挪,换了个姿势,同时转眼看了下方骆北,见方骆北在看简临,继续问:「那戏很早了吧,好多年了,你们现在还有联繫吗?」
简临:「有。」
王导:「他现在在干嘛?」
简临被问得莫名,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提到毛宁枫,回道:「上学啊,他去年刚考上影视学院。」
王导明知故问,循循善诱,好整以暇:「你怎么知道?」
「?」简临:「他一考上,就打电话和我说了。」
王导问完了想问的话,人往后一靠,转头看向方骆北,似乎是衝着简临说的,又似乎是对着方骆北:「哦,我以为你们没联繫了,原来这么熟呢。」
简临:「还行。」
王导重新抬起视线,温和地看着简临:「好了,我问完了,去吧。」
?
简临带着满头问号走了。
他一走,王导又凑近,问方骆北,笑眯眯的:「是不是很意外会有这种后续?」
王导:「听我之前提的那段,是不是以为当年的小简临有点你当初的影子,也完全没想过后来会变成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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