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注意到,方骆北进片场后抬眼一扫,和简临对视了一眼。
简临冲他动了动嘴型:早。
不远处,场景里,王导喊:「来来来,主演都过来。阳台戏重新拍。」
这一场阳台戏,王导带着整个A组拖了这么久,别的前期的戏份都拍得差不多了,不可能继续耗着等。
无论简临行还是不行,该拍还是得拍,大不了咔了不过。
开拍前,王导又给简临分析了这场的戏,反覆强调感觉感觉,说完简临说方骆北:「骆老师别只管自己,带一带新人,好吗。」
方骆北倚着阳台的置物架,看了看简临,简临靠着墙,回视了他一眼。
王导说完戏,跑出阳台景,回到监控器屏幕后:「来,各部准备。」
「action。」
【罗誉的靠近让林曦吓了一跳,距离太近,他只能往墙上靠。
然而在贴上墙的那一瞬,罗誉靠近的试探令他所有的感官都落在了两人之间。
连呼吸,都轻了。】
简临拍得很顺。
而再拍这场,他也终于明白王导之前为什么说他是壁画,也理解了方骆北反覆强调的「你的注意力在哪里」。
之前的拍摄,他的注意力全在身后,能感觉自己身后紧紧贴的墙。
此刻,他贴着墙,却感受不到这些,只看得到眼前的「罗誉」,注意力全在两人交错的呼吸之间。
还有在试探靠近中,从罗誉身上涌向林曦的那些暗流。
「咔!」
简临瞬间出戏,不敢相信又被咔了,他的感觉明明都是对的,演出来也应该没问题,怎么又……
却听到王导一句:「骆老师?」
王导无语:「骆老师,简临不当壁画了,你别贴那么近,挡我镜头了!」
简临疑惑地看向眼前。
方骆北往后退了两步,转身抬了抬手,示意重来。
简临有点意外,方骆北咔戏了?骆老师也有咔戏的时候?
意外到连眨了几下眼。
方骆北回视他,淡定道:「正常。」
简临:好吧。
再拍,直接过了。
王导很满意,拿着喇叭在监控器后面喊:「对对对,就这个感觉,林曦保持住,我们再来两条。」
又拍了两条,过。
这场这么顺利,出乎王导他们的预料。
王导特意把简临叫过去看回放,问:「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是不是和之前的感觉不一样。」
简临看着回房,点头,终于拍过了,心底也鬆了口气,有点高兴。
就跟运势似的,来了个开头彩,后面几镜周奶奶在场的对手戏也都拍得很顺。
用王导开拍前讲戏的话总结:「这几场还能是什么,不就是罗誉正大光明地在周奶奶眼皮子下面想个偷人,欺负人周奶奶什么也没发现,也欺负林曦年纪小招架不住他么。」
周奶奶听了就笑,方骆北一副悠哉好脾气的样子,坐在客厅场景的沙发里,淡定的:「嗯,我无耻。」
王导站着,入戏似的:「那你本来就是无耻啊,打着看师母的幌子,盯着人小男孩。」
又顺便给简临讲戏:「罗誉在阳台试探了林曦,出来回客厅见到周奶奶,罗誉怎么样?淡定得不得了,试探了小男生,开心死了,尾巴恨不得翘起来,你怎么样?」
简临看了方骆北一眼,想了想:「应该是有点错乱的,周奶奶面前强装镇定。」
王导:「对。」
王导看了看手里的剧本:「这边三人在客厅的对话结束,然后,罗誉就告辞离开,周奶奶看到罗誉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没拿,让刚好也要离开的林曦拿下楼带给罗誉。」
简临也看着手里的剧本,因为只有台词对话,没有分析内容,全凭自己理解,他想了想:「罗誉是故意落东西的吧?」
王导:「是啊,当然是故意的。」
王导把剧本夹在咯吱窝下面,两隻手摆来摆去:「阳台、客厅、下楼,这是个过程,阳台是罗誉试探林曦,看他有没有感觉到,感觉到,这么试探,等于是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捅破了一点。客厅是罗誉观察,看窗户纸捅破一点之后,林曦在人前什么反应,会不会无措、害羞。下楼是什么?是独处的时候,罗誉的进一步行动,又一次试探。」
简临的剧本不全,只有客厅的内容,没有下楼送东西的内容,下意识问:「下楼后怎么试探了?」
王导也没瞒,反正没多久就要拍了,说:「邀他上车。」说着把自己手里的剧本递给简临。
简临接过几页纸的剧本,往后翻:「然后?」
王导:「然后?然后当然就是林曦上车。」
简临翻到了林曦送文件袋下楼的内容,开始看,耳边是王导的分析:「这叫什么?这就叫羊入虎口。」
简临觉得王导太入戏了,总把罗誉这个角色说得那么不堪。
王导接着道:「车代表着一个人的私密空间,代表上了车就是两人独处。罗誉对林曦有意思,邀他上车,还能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试探这段关係能不能更近一步。」
王导:「反过来,对林曦也是一样的,他上了车,就代表,他不反感罗誉,也愿意靠近。否则他送完文件袋就能自己走了,何必上这个车。」
王导:「当然了,罗誉的行为是蓄意的、有目的的,林曦的回应是不自觉的、下意识的,一个预谋主动,一个无邪回应,感情线就这样一步步地往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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