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奶奶发现罗誉文件袋没拿让林曦带下楼的这场戏顺利拍过,一拍完,简临转身就往场外走。
片场吵杂,都是人声。周奶奶见他走的快,扬声提醒他:「水杯,沙发后面。」
简临折回来拿杯子和杯子下面垫的剧本页,又隔着沙发看向周奶奶:「老师……」
周奶奶见他有点犹豫:「怎么了?」
简临神情认真,抿了抿唇,顿了几秒,缓缓道:「您很早就认识骆老师了吗?」
周奶奶:「是啊,他做群演的时候,我们就有一起拍过戏,很多年了。」又问:「怎么了?」
简临目光澄澈:「那您知道他胃口不好是为什么吗?」
周奶奶想了想:「这我还真不清楚,我就知道他不怎么爱吃东西。」又说:「我看他今天中午也没怎么吃,就喝了点水。」
简临边退边道:「谢谢老师。」
周奶奶:「没事。」
简临转身,拿着水杯和剧本跑向场边,剧务喊:「这一场结束,收工!」
「演员老师们辛苦了。」
周奶奶下意识回:「辛苦了。」目光转向不远处的简临,小男生一边从助理手里拿着东西,一边扭头扬声:「各位老师辛苦了。」忽然变了个人似的,活络起来,眉眼间全是朝气。
周奶奶不解,这怎么了?又笑笑,年轻人就是年轻人,阴晴不定,却始终拥有活力,真好啊。
角落里,简临把杯子剧本页递给陈阳,让陈阳把装保温瓶的那个袋子给他。
陈阳翻着包找到,拎出来递给他:「你干嘛?」
简临:「我有事,你要回酒店自己先走。」
说完拎着袋子转身。
陈阳:「喂!」回什么酒店?你转场啊祖宗!
简临几步跑远了,门口找了辆电动车,一步跨上。
早上准备好的粥和小菜都装在袋子里,摆在副驾。
什么骆叔叔不骆叔叔,随便吧,逗他就逗他,不气了。
简临边开车边把一块钱从口袋里摸出来,捏在指尖看了看。
他总算知道了,这哪儿是什么剧组红包,这是骆老闆补给他的片酬。
用周奶奶的话,他是最懂群演的人,哪怕是一块钱的辛苦,都能理解。
然后一边暗里理解,一边明里逗人?
简临把钱收进口袋,轻嗤着哼了哼,翘了翘嘴角。
到了周奶奶家楼下的外景棚,简临进去,B组这边刚好没在拍摄,方骆北坐在场外墙下的休息椅里刷手机。
简临一路进来,或许是气势有点冲的关係,还没跑近,远远的,方骆北有所感知地转过视线,看向了他。
见到是简临,方骆北不觉得意外,下一场B组这边本来就拍两人的对手戏,他意外的是,简临一路过来,目标明确,手里还拎着个袋子。
「粥?」简临刚在面前停下,方骆北先道。
简临站在休息椅旁边,一声不吭,把袋子递过去,开始习惯这人的未卜先知:「嗯。」
方骆北接过,挑了挑眉锋,更意外了。
打开袋子往里一看,一个保温瓶,一个干净的保鲜袋,袋子里装着一隻中号白瓷碗一把勺子,还有一个透明盖子的小圆碗,碗里是一份腌萝卜。
方骆北愣了愣,抬头。
简临表情不善,声音闷闷的,居高临下,问:「中午吃了吗?」
方骆北难得卡壳,反应了一下,结果没等他开口回答,简临从旁边託了把空椅子,一屁股坐下,语调铿锵不容辩驳,还有点凶:「吃,现在吃。」
「……?」
方骆北又反应了一下,缓缓道:「我之前发的那两句话……」
方骆北这还是第一次见小狼亮爪子抓人:「把你惹毛成这样?」
简临看着他,在剧组吵杂的坏境里压着声音,还是凶,直视方骆北:「吃?不吃?」
方骆北开始思考是不是该给亮爪子的小狼顺毛。
简临不等他:「不吃还给我。」说着要伸手。
方骆北看着他,简临却没真的伸手,这说的和做的不一致的表现,很快暴露。
方骆北幽幽地看着简临:「胆子不小了现在?」
简临表情不变地回视他。
方骆北问他:「谄媚是你这么谄的?」
简临依旧不言。
方骆北弯了弯唇角:「学得挺快,已经会反过来逗我了?」
简临终于开口:「主要骆老师教的好。」
方骆北哼笑。
这一笑,简临也抿着笑,耳尖有点红——这个举动其实很违背他一直以来在剧组的生存之道,他原本也没想这么干,进片场看到方骆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生了戏弄回敬的胆子。
方骆北看看他:「气消了?」
简临本想说骆老师以后能不能别逗我,话到嘴边,变成了:「粥可能冷了,早上弄的。」
方骆北一边把保温瓶拿出来一边哼笑:「看来是惹到你了,早上准备的,中午没给我,现在才拿过来。」
简临闷了会儿声,没兜圈子,说得直接:「你发给我的那两句话,不太好。」
方骆北手下一顿,不动声色地掰开碗盖。
以他的说话习惯,他原本该回一句,哪儿不好,半逗不逗,可在抬头看到简临认真的表情、滴血的耳尖,那点类似骆叔叔的「恶」趣味瞬间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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