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跳楼、退圈的事情发生了,也没人把这两人联繫在一起。
可王导知道所有。
跳楼的那个,寻死前给他打过电话,哭诉着活着非常痛苦。
退圈的那个,给他写了长长的满怀怨愤的邮件,从此人间蒸发。
把所有的悲剧,留给了导演一个人。
王导眼眶微红,眼泪在眼底打转,深呼吸,感慨:「所以没办法啊,发生了,知道了,做不到不管,没办法袖手旁观。」
场景木椅这边的动静被不少人看到了,大家疑惑这是怎么了,导演怎么哭了,但没人敢过去。
简临眼神示意,陈阳悄悄跑进场,递过来一包纸巾,再转身跑出去。
简临抽着纸巾,给王导擦了擦眼睛:「不怪你。」
王导吸鼻子,忍着老泪:「我知道,不怪我,他人的爱与憎而已,我连个旁观都算不上,只是刚好落到了我头上。」
简临刚刚否认入戏的口气还有些硬,这会儿放缓了声音:「我和骆老师不会这样的。」
王导偏头,看看他。
简临低头看着摆在腿上的抽纸,很清楚:「骆老师不会入戏的,我知道。」
他们两个之中,真要有人入戏,一定只是他。
王导:「你不怕?」
简临摇头。
王导还是忍不住地想劝简临不要陷太深,就像之前劝方骆北小心少年人的薄情一样。
这其实不矛盾,站在王导的角度,他希望两个人都好,两个人都不要受到伤害,所以两个人他都要劝。
王导:「对你来说,入戏的喜欢,未必是真的喜欢,一旦出戏……」
简临还看着纸巾,声音轻缓:「对骆老师很残忍吧。」
王导一愣:「你不担心你自己,你担心他?」他可是方骆北。
简临抬头回视:「是啊,如果我的喜欢是假的,骆老师的喜欢是真的,那受到伤害的,应该是骆老师吧。」
王导心累,没想到说不通方骆北,连简临这边也说不动,他板起脸,严肃的:「你觉得这么一段关係里,你不会受到伤害吗?为什么只担心他,不担心你自己?他是方骆北,他或许比你想像的要『无情』,随时抽身离开,他……」
简临语气坚定:「因为我喜欢他,我准许他伤害我。」
王导忽然噤声,为男生的无畏感到惊讶:「你……」
王导皱眉:「你们究竟到哪一步了?」
简临不知该如何具体描述,默了片刻,如实道:「我已经跟我哥说了,我有了喜欢的人。」
都和家里人透过口风了?
这是关係差不多定了?
王导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他还以为只是在暧昧勾搭的阶段,原来这两人悄无声息地都已经走到这么远了?
这下好了,王导更操心了,站在简临这边的立场,简直操碎了心。
王导自己唰唰唰地抽纸巾在脸上胡乱一通擦,擦完抬屁股,往简临身边一挤,盯着他:「方骆北这三个字你是不会写还是没听说过?」
王导:「就他那爱恨情仇大系列,你排得进前二十吗?前二百都排不进吧?」
王导:「你跟他来真的?还告诉家长告诉你哥?」
王导的口气喷了简临半张脸:「你疯啦?!」
简临哭笑不得,拍拍王导的肩膀,哥俩好的语气:「老哥你恢復得还挺快。」
这还快?
再快能有你们两个狗东西快!?
王导的余光扫视周围,反正收音设备没开,压着声音,问:「戏外亲过了?」
简临眼神往旁边飘。
王导:「他家你去了?」
简临吸了吸鼻子。
王导瞪眼,拼命压嗓子,切齿:「你们不会已经睡过了吧!?」
简临转回目光,老实的:「没有。」
王导鬆了口气,就半口,又吊起来,逼视简临:「不许睡听到没有!」
想起上次两人在镜头前都敢暗度陈仓,血压都上来了,指着简临:「还有上次!主卧那次!你哪儿学来的勾人的本事?胆大包天了你!」
简临心虚得开始摸鼻子:「那次是意外。」
王导:「意外?!我上次听到这个词,是我亲戚家孩子的朋友二十不到怀孕打胎!」
简临呛了一口。
王导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不许!听到没有!十八睡什么睡!你要是敢,我就告诉你哥!」
简临偏头避让,哄着老头子:「好好好,知道了,我知道了。」
王导血压飙得眼眶发酸,往旁边坐了坐,抬手捂眼睛、捂头,自己给自己顺气,深呼吸:「你们两个狗玩意儿,属火箭的,都已经发射到外太空了是吧,真是气死我了。」
简临靠着椅背,笑瘫了。
王导捂着头看他:「笑,笑,我就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
王导捲起剧本敲简临的头:「林曦面前摆着一堆现实,都要跟罗誉分手了,我就看你还能笑几天!」
简临躲开:「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实在不行,就换叔叔。」
王导翻着眼睛站起来,背着手气呼呼地走了。
王导一走,简临隔着距离,把抽纸抛给陈阳,没一会儿,方骆北进场,走近了问:「聊什么了?」聊得导演又哭又气。
简临扫视收音话筒的方向,方骆北在他旁边坐下,说:「没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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