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在脚下喵喵叫,简临蹲在地上。
简来咬着烟头,皱着眉头, 愁死了,简临有所察觉, 扭过头, 看了一眼,又扭回去。
兄弟俩都不意外, 毕竟这小猫的栖息所还是他们两个一起搭的。
简来自己心烦, 也会过来餵猫, 简临也来这里找过他几次。
真论起来,一向是简来这个做大哥的心事多,简临生活简单, 又不爱想事情,几乎没什么烦恼。
如今换简临蹲在这里餵猫,简来看了都郁闷, 叼着烟抽了半天,才灭烟, 站在原地, 看着简临的低矮的身影,问:「怎么想的?」
简来语气缓慢, 明显是在组织措辞:「搞谁不行?搞这么一个?」
简临把手里剩余的猫粮抖到地上,拍拍手:「我就喜欢。」
简来皱着眉,也没多说,简简单单一个字:「行。」
问得直接:「好了吗?现在?」
简临站起来, 转身:「嗯。」
简来示意他:「走吧。」
简临闷闷的。
简来走上前,伸手到他脑后, 带着人往回走,口气嚣张:「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可简临就是有些难受。
他以前没想过,喜欢一个人要怎么样、做什么,如今开始想,才发现有些事,真的很难。
比如他骆叔叔如果喜欢什么,他根本买不起。
就像云瑶说的,有钱的可以迁就没钱的,那没钱的又要如何满足有钱的那个?只靠感情只靠喜欢吗?
简临餵猫的时候,自己也想过,差距是不可避免的,人和人不同,不可能做到凡事对等。
他也尝试自我调整,可林曦站在画廊的院子里隔着玻璃门看罗誉的这段剧情,真的把他拍伤了。
他总是不可抑制地想,门里的是罗誉,也是方骆北。
林曦推不开的那道门,他也一样推不开。
有那么一会儿,他觉得非常难受,根本没办法调整,餵猫餵了半天,看这些毛绒绒的小傢伙喵喵喵地冲他叫唤,才稍微好了一些。
简来一来,他又开始难受了,比之前还难受,走了几步,很想哭。
简来放开掬着他脑后的手,往前快步走了几米,蹲下,两手朝后,示意他:「上来。」
简临吸吸鼻子,过去,像小时候一样,往背上一扑,两腿收起,让他哥背他。
简来差点没背起来,弯着腰起身,哭笑不得:「现在有这么重?」
简临提醒他:「你上次背我,是六年前。」
简来背着简临,边往前走边道:「这你都记得。」
简临:「嗯,记得,那次是你心情不好。」
简来:「你心情不好,我背你,我心情不好,还是我背你。」
简临:「因为你是大哥。」
简来笑了下。
背着走了一会儿,简来:「我那次心情不好,是因为江寒。」
简临默了片刻,问:「寒哥怎么了?」
简来第一次和人提那件早就已经过去的事:「放弃保研,回来了,我差点没气死。」
简临很早就知道他哥和江寒的一些事,小时候隐约懂,大了明白了,只是从来没问过。
概括起来,其实就是两人从小认识、青梅竹马,只是差距太大,简来从小养家,一天学都没上过,江寒一路学霸,从小就是最好的学校。
六年前,江寒放弃保研的那次,闹得非常凶,江家人甚至露面了,没闹到家里,但简来碰了一脑门儿的不痛快,每天烟瘾都很大,人也很烦躁。
最后怎么解决的,简临不知道,只知道江家人妥协了、走了,江寒在禹州定居,开了一个奶茶店做副业,主业做教育培训。
以及,江寒和简来没在一起,退到了朋友的位置。
前几年两人不太见面,简来有意避着,近两年江寒死缠烂打,两人之间的走动才多了,外加章念念喜欢喝奶茶,还喜欢带着朋友、小姐妹去奶茶店光顾,周末一待就是一整天,简临忙着拍戏,简来只能亲自去逮人,逮得次数多了,江寒反杀,问简来:你为了见我,连妹妹都用上了?
如今两人走动频繁,但依旧是朋友。
简临回想着自己知道的那些,暂时放下自己的事,问简来:「是你拒绝了寒哥?」
简来:「差不多吧。」
简临:「六年前?」
简来:「六年前。」
简临想了想那次来这里找简来时的情形,肯定道:「你很难受吧。」
简来哼笑了一声,把简临往上背了背,道:「我有什么难受的,我人就在这里,还开着粥店,还养着弟妹,没发财,没破产,还那样。」
简来混不吝的口气:「是有人要围着我,死皮赖脸怎么都不肯走,保研不保了,出国不去了,家里都惊动了,鸡飞狗跳的又不是我家。」
聊起简来和江寒的这些旧事,简临很快不难受了,现在是简来比较难受。
简临:「那你怎么不答应寒哥?」
简来嗤了一声:「我配吗?」
又道:「他江家把事情闹得那么难看,他们配吗?」
简来阴狠淡漠的口气:「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我不配,你们谁也别想把人从我身边弄走,我就是要把人捏着。」
简临听着,道破:「你只是有过这个念头。你其实也想寒哥去保研上学出国,你觉得他不应该在禹州围着你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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