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自言自语说得极轻,那?老妪没听清,问道:“小师太,你在说甚么?你要是不信啊,也没法子了,那?大皇子府中的下人早把门口打?扫得干干净净了。”
谢文琼道:“没有不信,多谢您。”
那?老妪道:“没甚么,没甚么。小师太,你是要买菜罢?瞧瞧老婆子我的菜,都新鲜得很嘞……”
谢文琼点了点头,胡乱挑了些菜,便匆匆离了街市。
她闷头走了一段路程,才在心中思?索那?个?她一直回避的问题——现身在楼船上的人,真的是岳昔钧么?
第94章枪尖将至危机险险
谢文琼是断然不信岳昔钧是杀郑艮的凶手,她信岳昔钧并非滥杀无辜、草菅人?命之人?。
但楼船上的人是否为岳昔钧,这?便难以判断。楼船鬼书火焚,和郑艮被杀,这?两件事是否有关?联?
谢文琼本是半个方外?之人?,不该过问这?些?世事,平白增添因果,但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内中有更大的阴谋——而这?阴谋与她明珠公主也有关。故而,她不敢置身事外?。
谢文琼将菜送回莲平庵,换了禅衣,乔装一番,先往大皇子府去。
府门处果真被收拾干净,没有半分血迹。大门似乎是仓促上了新漆,新亮新亮,且散着?一股气味。
谢文琼隔墙听了听,府中安静极了,不闻半点人?语声。
谢文琼不便逗留,心事重重地往皇宫走去。
她在心中道:大理寺中我并无人?手,贸然前去,恐难以得到?甚么有用的讯息。大皇兄遭了这?事,定然要向父皇分说明白,一则是诉说冤屈,二?则是要将自己杀害驸马的嫌疑洗清。我不免去宫中会一会他,且听听是否有端倪。
谢文琼主意已定,便闷头行路。没留神,她被人?撞了一下,撞她之人?也不道歉,也不停留,急匆匆地便快步往前走了。
谢文琼不由回首瞧了一眼?,见那人?腰悬金吾卫佩刀,一拳紧握,拳缝中露出令牌一角,想来是有公务在身。
以谢文琼往日的性情,必定要拦住那人?问罪。但她此时一来磨砺了性子,二?来也有要事在身,便看了一眼?就转回头来,继续行路。
行出十余步,谢文琼忽而顿住了脚步。她意识到?了一件要紧之事!
然而,还没等她作出反应,便听街上喧嚣声起,马蹄声震!
谢文琼连忙靠墙而立,心中大惊道:京中不准纵马,何人?如此大胆?!之前那人?手握的不是甚么令牌,而是调兵的虎符!这?是怎么回事?!
谢文琼透过幂篱的轻纱往外?瞧去,只见一队人?马穿街而过,各个全副甲胄,兵刃傍身。谢文琼定睛看去,见马匹之上,烙着?金吾卫的烙印。
谢文琼心道:金吾卫保卫负责皇宫及京城,现?下并无战事险情,何必如临大敌?难道……
谢文琼心中一凛,眼?神变得尖利起来:难道这?大敌正是金吾卫?金吾卫反了?
谢文琼盯着?那队人?马的去向,不住想道:这?个方向,正是皇城的方向。难不成死了一个金吾卫中郎将郑艮,全体金吾卫都要为他讨个说法么?此事尚未定案,不必如此着?急罢。
谢文琼此时若是再?往皇宫中去,便是白白涉险,并无益处。故而,她思索一阵,决定去往太子府中,那里必定消息灵通。
谢文琼刚行不过几步,便听街角有人?议论道:“这?京城也不太平了,你瞧见刚才的金吾卫没有?我听说,城外?有人?叫门!”
“叫门?难道是哪位将军反了不成?”
“你们没看到?吗?外?城墙上燃了烽火了!恐怕真的有变故!”
谢文琼闻言连忙抬
头望去,果然见几股烽烟袅袅上天。
谢文琼虽不涉朝堂,却?也大略知晓朝中之事,她心思百转,将各方势力转了个遍,仍旧想不通究竟是谁会在此时攻打京城。近日也无将领进京数值,故而城外?屯兵只有御林军一支。而御林军中势力驳杂,怎会同?心协力地逼宫?
谢文琼多想无益,匆匆往太子府去。但她离太子府还有几道街,便闻听厮杀之声,街上家家关?门闭户,一派萧条之景。
难道,皇兄也被围了?谢文琼心道不好,自知自保为上,转身便走。
但还是迟了——
一匹骏马倏忽从旁侧小道中冲出,带起一阵劲风刮开了谢文琼的幂篱。谢文琼低头拢紧轻纱。
那骏马之上的金吾卫本不欲理会谢文琼,却?忽而想起之前在大典之上偷偷瞧过的明珠公主,也正是这?副面庞!
那金吾卫喜不自胜,心知立功时候到?了,便伸出长枪向谢文琼一挑!
谢文琼急忙后退,但她的腿脚再?快,却?快不过那久经锻炼的一枪!
枪尖寒芒紧逼,谢文琼咬牙抬首,将脆弱喉头往枪尖撞去——
士可杀,不可辱,谢文琼一身傲骨,绝不甘当俘虏。
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间,谢文琼只闻风声在耳旁爆裂开来,炸得她双耳发痛。
她蓦然抬眸,只见一柄鞭子缠住了枪尖,持鞭之人?用力一抖,便将那长枪生?生?甩脱出那金吾卫之手。紧接着?,鞭稍如蛇般灵动?,须臾之间便在那金吾卫身上来回抽了两下,将那金吾卫鞭得掉落马去!
谢文琼怔然望着?马上持鞭之人?,那人?戴着?一张铜面具,满身血雨腥风里杀出的煞气,见了谢文琼却?微微低头,尽力收敛了浑身气息。谢文琼虽然瞧不见,却?无端觉得那人?在面具之后冲自己微微一笑。
面具客向谢文琼伸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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