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紧紧地抱着被子,不敢看它,「你快拿开,我讨厌这个。」
「又跟我装?」
「没有装,我真的怕。」
何沣单膝跪到床上,就要朝她爬过来,「我不信。」
谢迟见他靠近,拿着枕头就砸了过去,「走开,别过来。」
何沣见她害怕成这个样子,更加兴奋,整个身子全上了床,朝她爬过来,「多可爱,你摸摸,滑溜溜的。」
谢迟没处躲了,脸埋进被子里,「别过来,别过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忽然呜咽起来。何沣愣住,拽了拽她的被角,「哭了?」
谢迟抽泣起来。
何沣把手背到身后,「好好好,我走我走。」
他下了床,连连往后退,「真走了。」
谢迟听到关窗的声音,缓缓抬起脸,往外瞄一眼,见人真不见了,嗤笑一声,淡定地理了理头髮和被子,躺下继续睡觉。
何沣脚步不稳,郁闷地往外走,忽然停在了院中央。
他高高提起青蛙,戳了戳它的肚子,埋怨道:「都怪你。」
「吓着人家了吧。」
「吃了你!」
……
第17章 小白狼
正午,王大嘴给谢迟送饭来,两人一桌吃。
院外人声喧闹,谢迟问她:「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这月底大当家的过寿,下面的人来送礼。好像是青寨的人,刚才看到宋二当家了,带着人推个大笼子,用红布盖着,也不知道藏了个什么东西,估计几兄弟都来了,每年都这样,提前好几天来送礼。」
听到他们的名字,谢迟顿时变了脸色,手也僵住,筷子杵在碗边,「宋青桃也来了?」
「那就不知道了,我也没敢去仔细看。」王大嘴见她不高兴,「没事的,就算来了,她也不敢再来这里。」
嗬,谢迟倒巴不得她过来闹事,正好一枪毙了她,还省了自己想着法子去找。
她继续探话,「大当家过寿是不是会来很多人?青寨的人都会来吗?」
「青寨和雷寨有名有姓的必须都到,其他寨里也会来很多人,还有镇上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满山都是人,热闹的不得了。」
那样,宋青桃应该也会来。
谢迟笑了笑,心情大好,夹块菜给王大嘴,「多吃点。」
「欸,我自己夹,你才要多吃点。」
正说着,有人叩门。
两人一同看向门口,是个陌生面孔。
王大嘴端着碗迎上去问:「你找谁?」
男子一手抱着长型卷状物品,一手提着袋子,「这是少当家的让送来的,怕小姐无聊,用来打发时间。」男子看向谢迟,「请问放哪里?」
谢迟指了指墙边的桌子,「那里吧。」
男子走进来,将东西放在桌上。
谢迟转动轮椅过去,问:「是什么?」
「打开您就知道了。」男子将袋子里的物品取出来,小心拆开,一一摆好。
是笔墨纸砚。
谢迟看着它们,眼里顿时发了光。
男子拆放完毕:「您看看,还有什么缺的,告诉我一声,我再去给您添。」
谢迟摸着笔毛,是狼毫,品质还不错,「很齐全,谢谢你。」
「您不用谢我,我就是跑腿的,该谢少当家的。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好,慢走。」
「欸。」
王大嘴这摸摸那看看,「这是写字用的?这么多纸!得用多久啊?」
「画画用的,这些半个月我就用完了。」谢迟铺开一张宣纸,纸张略薄,有些糙了,不过也能将就画。
她迫不及待地往砚台上滴了几滴水,拿着墨条便开始磨墨。
久违的墨香,太好闻了!
「要我帮你吗?」王大嘴没使过这东西,觉得稀奇。
「不用了,您去忙吧,我自己弄就好。」
「你现在要画画吗?」
「嗯。」
「我也没啥事,看你画一会。」
「好。」
「你都会画啥?」
「山水,人物,花鸟,都可以。」
「那能画我吗?」王大嘴傻笑起来,「算了算了,我这丑人。」
「可以,那我就先帮你画一张。」
……
谢迟这一天都在画画,她让王大嘴将桌子搬到窗户口,透过窗刚好能看到远处连绵的青山。傍晚,厚重的云雾缠绕在山间,大片大片,忽聚忽散,是她最喜欢的景。
天快黑的时候,王大嘴把晚饭送过来,谢迟只吃了几口匆匆应付,便急着再去作画。
灯光被她的身体挡住,谢迟只好点上蜡烛照明,对着白天记录的小草稿继续默画。
后来,蜡烛燃尽了,谢迟摸着黑想再去点上一根,未曾想柜子空空,没有多余的。
今夜有乌云,不见星星也不见月,屋里黑漆漆的。谢迟小心转轮椅出了房间,想去别处找些蜡烛来,却见各房门紧闭着,整个山寨安静的只剩下风声。
谢迟孤零零地坐在院中央,看着乌漆嘛黑的夜空嘆了声气。
已经深夜了。
真是画糊涂,连时间都忘了。
……
谢迟太久没画画,有些精神亢奋,辗转反侧许久方才睡着。
后半夜,她被咯咯咯的声音吵醒,原以为只是风大,吹的门窗发响,并未放在心上。迷迷糊糊又睡过去,忽然感觉到风吹了进来,窗似乎是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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