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小时候经常做这个,日近黄昏,做成了四隻。小孩们将它们一个个放上天,比谁的更高,更远。
这几隻风筝将何湛引了来,虽同在山寨,可自打上次喝完鱼汤分别后,谢迟便再没见过他。
何湛是何沣的亲大哥,又是个没有威胁的残废,陈峥便没有拦 。他看上去还是那副羸弱模样,不过随从被何沣换了,现在是个胖胖的小伙子,瞧着是个温柔和善的人。
「真热闹。」
谢迟闻声看去,见是何湛,朝他滑过去。她以为何湛是来找何沣,「何沣不在。」
「我不是来找他的。」何湛笑着看她的轮椅,「轮椅还好用吧?」
「挺好的。」
「小沣为了给你做这个,把我的拆了又装,装了又拆,至今我坐着还有些担心,生怕突然散架。」
「他聪明,手艺好,不会的。」
何湛沉默片刻,笑着说:「多日不见,已经为他说话了,看样子相处的不错。」
「没有,实话而已。」
「腿伤怎么样?」
「恢復的还可以。」
「那就好。」何湛看向那群孩童手里的玩意儿,「你做的风筝?」
「嗯。」
「自己画的?」
「对。」
一旁的孩子插嘴,「姐姐画画可厉害了。」
「是么。」何湛笑了笑,「那我得讨教一下了。」
后来,孩子们在院里玩,何湛跟谢迟进屋,看她作画。
一直到天黑。
何沣提了只鸡进院子,是从山下酒馆带来的,几十年老店,滋味十分不错。何沣特意给谢迟带回来尝尝,没想到刚走近就看到何湛与她坐在一起画画。
手还碰到一块了。
何沣想把她手剁了,他提着鸡走过去,站到窗外瞅着两人,「大哥来了。」
谢迟看了他一眼,不理睬,低头继续看何湛的画。
何湛说:「回来了。」
「嗯,你怎么来了?」
「跟她学画。」
「她?三脚猫功夫。」
谢迟:「……」
何湛:「人家是高手。」
何沣:「别画了,我带了只鸡回来,龚老头亲自做的。」
何湛:「稍等,把这画完。」
谢迟专心看画,一声不吭。
何沣故意叫她一声,「哑巴了?」
谢迟头也不抬。
「阿吱。」
谢迟装没听见。
何沣拿起一支笔砸向她,「装什么聋。」
谢迟没生气,把笔放好,「不吃,画画呢。」
这下何沣心里更不爽了,敢情自己搁这像多余的一样,人家两人在这诗情画意,还十分般配。
他二话不说,从门绕进去,一手握住谢迟的轮椅,直接把人给拖走。
「你干嘛?」谢迟握住轮椅,防止自己掉下去,「你鬆开!」
「小沣。」何湛也开口,「你慢点。」
何沣也装听不见,将她一路颠簸猛拽到自己房间,把鸡往桌上一扔,一脚踩在长凳上,不容置喙,「吃。」
「……」
他拍了拍桌子,「赶紧的,吃!」
「我不饿。」
「不饿也吃。」
「我不吃。」
何沣放下腿,潇洒地出去了,还把门从外头锁上,「不吃完不许出来。」
谢迟过去砸了砸门,「你有病吧!」
……
第18章 大黑熊
谢迟打量着这个房间,几乎比自己住的那间三倍还大。
何沣似乎是个极度分裂的人,他的桌椅干净的一尘不染,室内摆件收拾的整齐利落,可是这张床……
谢迟看着这狗窝一般的床,床单极度拧巴着,露出下面的被褥,被子堆在床角,枕头横在床中间。他是怎么把床睡成这个样子的?在上面打架了?
谢迟看不下去,移到房间另一边,看着一个留声机。
这悍匪,还有这情调?
谢迟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何沣还挺喜欢小摆件的。不过都是些木刻品,粗拙的刀功,稀奇古怪的造型,看着倒挺有趣。
谢迟没有触碰任何一样东西,回到桌边,看着那隻鸡。
何沣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照他那较真的性格,八成真得让自己把鸡啃的一干二净才行。
谢迟轻嘆口气,无奈地动手拆开包装纸,鸡肉的香味扑面而来。可她一点都不想吃,前些日子吃太多肉了,鸡肉、鸭肉、鹅肉、牛肉、羊肉、各种肉……导致现在见到肉都觉得噁心,恨不得去路边刨点野菜煮煮吃才好。
她无奈地掰了个鸡腿下来,有气无力地咬了一小口,突然睁大了眼。
这是什么人间美味!
……
何沣被大当家叫去吃饭,又喝了不少酒,晚上醉醺醺地回来。
谢迟趴在桌上睡着了,听到外头的动静,立马坐直,朝门口看去。
何沣与她对视,脚步停了一下,晃晃悠悠继续走过来,看着桌上的鸡骨头,「好不好吃?」
「吃完了,我走了。」谢迟滑动轮椅往外冲。
何沣把她捞了回来,两隻大掌落在她的肩头上,又问一遍:「好不好吃?」
「好吃。」谢迟没有否认,她确实吃的一干二净,虽然何沣是个混蛋,但她没必要跟美食过不去,横竖也是被关在这,倒不如开开心心的吃喝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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