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有数。」
「你有什么数,任性妄为,当初就不该纵容你。」
「江公,帮帮我。」何沣低垂着头,言语显得几分卑微,「求求你。」
江公斜睨他一眼。
这鬼他熟,当初在他的魂鼎炼了几十年都没求一个饶,如今却为了一根钉子折腰,他唏嘘一番,嘆道:「离她远点,左右不过几十年时间,等上一等。」
「我等不了。」
「怕她嫁作人-妻?」江公哼笑一声,「若嫁人生子,待死后你再抢来便是,何必来受这安魂钉的罪。」
「江公是不允了?」
「你走吧。」
「我找了这么多年,等不下去了!」何沣没办法,故意凶气大发,「你就算不给我,我也要日日伴她夜夜缠她!减她的寿,夺她的命,将她拖下这阴曹地府!不管生还是死,她只能是我的!」
何沣周遭充满黑气,淹没他的身形,「嫁人?我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她,怎么看她与别人恩爱白首?真要有了相伴之人,我怕我会扰的那男子终日不得安宁,抽了他的魂,灭了他的魄,打得他永世不得超生!」
江公掷紫葫芦于半空,吸了他的黑气,「做成了,试着还不错。」江公收了葫芦,摇了摇头,「看来你确实需要再用一根。」
何沣单膝跪地,眼罩下绿光翻涌,刺痛难忍。
江公取出安魂钉,悬于掌上,「这东西的滋味你是知道的,再放一根,我怕你受不住。」
何沣抬起头,卸下斗篷,笃定地看着他,「魂鼎几十多年都撑过来了,一根钉子而已。」
「还是这么狂,再送你一根压压气焰也不错。」江公直接将安魂钉投入他体内,何沣立马支撑不住,双膝跪地,捂着肩头,头抵着地,死忍住不吭声。
「你说你这是何苦,早喝了孟婆的汤,哪还会为这情所困。」江公心疼地看何沣痛苦地翻滚起来,他摇了摇头,嘆息一声,取出一隻清音罩盖了上去,「这个可以减轻你的痛苦,你在里面调养一段时间吧。」
可安魂钉的疼是忍不了的,清音罩作用并不大,一瞬间,整个十一殿都充满了震地的痛吼声。
叫鬼生畏。
……
季潼正在写作业,窗外传来孟沅的声音,她赶紧推开窗户,看着孟沅飘在远处。
季潼朝她招招手。
孟沅噘着嘴摇头,「把你的符咒拿远点,我不敢靠近。」
季潼想起被周歆安放在各处的符咒,她一一找出来,全塞进书包,放去阳台上。
孟沅这才靠近。
季潼站着看她。
孟沅左摇右晃,「你站着干什么?坐呀。」
季潼坐下来,「你这么飘着不累吗?」
「不累啊。」说着她就倒立起来。
季潼看着她想笑,「你还是正过来吧。」
孟沅转正身体,趴在窗户上往屋里瞧,「哥哥回阴司了,最近都不出来,让我来陪着你,我虽然能力不足,但是遇到什么危险叫我就行。」
这女鬼对自己如此,季潼忽然对之前吃她醋的事感到羞愧,「听他说,你才十九岁。」
「对呀。」孟沅朝她抛了个媚眼,「我是不是很漂亮?」
季潼点点头,「嗯,很漂亮。」
孟沅笑了起来,「我以前是唱戏的。要是没死,说不定后来就红了,名流千古呢。」
季潼挣扎了几番,还是问出口,「何沣说,我们之前是朋友。」
「不是啦。」孟沅摆摆手,「是我天天纠缠你,可你不搭理我。」
「……」
「我有很多事没想起来,记忆里还没有你,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民国二十六年。」
季潼暗自算了算,心里咯噔一下,民国二十六年,也就是一九三七年。那一年的中国发生了太多不好的事情,「怎么认识的?」
「你和望云来看戏,我一眼相中了他。」
「望云是谁?」
「肖望云啊。」孟沅拍了拍嘴,「你在套我话啊。」
「……」
孟沅吐了吐舌头,「不行不行,哥哥不让我跟你说的。」
「就说一点。」季潼期待地看着她,「一点点。」
孟沅受不住她这软磨,「好吧好吧,悄悄告诉你一点,你可别告诉他哦。」
季潼直点头。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是一家旗袍店的老闆,肖望云是你的朋友,有时会从北平过来见你。我喜欢他,所以经常去找你打听他的消息。」
季潼对这个肖望云完全没兴趣,「那何沣呢?」
「哥哥是你老情人啊,偶尔会来南……呃,会来找你。你们感情特别好。后来嘛,我就死了,就不知道了。」
「就这些?」
「我只能和你说这些了。」
「那他是做什么的?」
孟沅转转眼珠子,「不知道不知道。」
「他是军人?」
孟沅背过身,「你再问我就走了。」
「好好好,我不问了。你回来。」
孟沅又转回来。
「那你知道他的眼睛怎么回事吗?」
「这个可以说。」孟沅瘪了下嘴,「不过我知道不多,也是听别人说的。」
「嗯,你说。」
「当年十一殿选出十五个巡使,每一个都要喝孟婆汤泡忘川水的,这样才能忘记前尘一心为十一殿做事。可是哥哥当初怎么也不喝,因此被罚了好久。」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