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脑袋被盖住,拱了几下才从薄被里拱出来,“哥,你差点闷死我。”
单桥又将薄被拉起来,将他遮住,“自己不起来,那就闷着吧。”
叶小船听出了单桥话里的玩笑意思,几拱几拱,又拱出半个脑袋。单桥再遮,他再拱,就像在玩一场幼稚的游戏。后来当单桥把薄被拉到了胸口的位置,他终于挨到了枕头。
单桥这回不闷他了,将薄被牵到他肩膀上。
叶小船将脸埋在单桥锁骨,轻轻嗅单桥身上的香皂味。卫生间就一块香皂,他身上的味儿其实和单桥身上的一样,可他闻得出不同,他就爱单桥身上的。
单桥搂住他的腰,在他尾椎上拍了拍。
他忽然就有了睡意。
在山里操劳一个多月,疲惫都是真的,晚上的亢奋是单桥给打的鸡血,现在靠在单桥怀里,单桥要他睡觉,他那些亢奋终于被倦意击退了。
他蹭了蹭,迷迷糊糊说了声“哥晚安”,就睡了过去。
后来三天,叶小船都没有管“小船的海”,一个来月的想念,单桥在床上给他补了回来。
这边小船老板消极怠工,那边谢溯急成了老妈子,电话微信一齐轰炸,信息还发到了单桥的手机里,总之就一句话——赶紧拍采蜂蜜的视频!
叶小船年纪轻轻,按理说不至于腰痛,但这三天他在单桥身下爽到理智全丢,瘾是过足了,但苦头也吃到不少,腰酸得不行,站一会儿就忍不住想叉手去扶。
谢溯打来视频电话,叶小船一边答应一边给院子里的花浇水。西北的阳光烫在他的纹身和裸露的手臂上,而他站在火红的花中,像一幅野性又浪漫的画。
“一定要拍了你听到没有!”谢溯唠唠叨叨,说完工作还不忘关心叶小船的私人生活,“唉小船,你刚才是不是揉腰了?”
叶小船懒散地斜了他一眼,淡定否认,“我没有。”
“你有!我看到了!你就是揉腰了!”谢溯说:“还有你这眼睛怎么回事?眼皮一耷一耷的,是不是单哥去了彩巴城,你就成天不思工作,纵欲过度啊?”
叶小船额角蹦了下,果断结束通话。
林城。谢溯看着突然变黑的手机,用力叹了口气,“孩子长大了……”
叶小船纵欲归纵欲,但也不是精虫上脑。爱要做,工作也要做。将手机丢进裤袋后他想,自己哪有谢溯说的那么……那么那个,他也记挂着拍视频好么。
彩巴城有夜市,因为白天太热了,人们将一些工作挪到了晚上。吃过晚饭之后,叶小船将自己收拾一番,跟单桥说:“哥,我去趟店里。明天要开始拍视频了,我去和大家商量一下设计和流程。”
他的意思是可能会很晚才回来,单桥睡觉不用等他,单桥却说:“等下再走。”
叶小船诧异地看了看正在吃饭的船哥。夏天气温高,狗盘子用完就得洗,不然会馊。可他走他的,单桥一会儿把盘子洗了不就完了?
单桥说:“我和你一起去。”
叶小船一怔,脱口而出:“真的?”
单桥从来不插手“小船的海”,只是在刚在一起时,帮他拍过视频。他刚才还在琢磨,明天怎么让单桥陪自己去拍视频,单桥居然主动提出和他一起去开会。
船哥吃完了,单桥将盘子拿到水池边,“不让去?”
叶小船高兴都来不及,“让啊!”
尚未退温的夜风吹打着吉普,一望无际的戈壁草场上,彩巴城的灯火像一块暗红的宝石。
叶小船忽然说:“哥,我好高兴啊。”
单桥握着方向盘,“傻乐什么?”
“不知道。”叶小船摇摇头。可他哪里会不知道,他心里清楚极了,他哥陪他去工作,看样子明天也会参加拍摄,他简直激动坏了。
“哥,你看前面。”叶小船指了指彩巴城。
单桥极目看去,“嗯?”
“那像不像一颗宝石?”叶小船说:“红宝石。”
天正在变暗,将彩巴城的红衬得更加显眼。空中一圈暗云降落,边缘正好挨着彩巴城。
像一个巨大的,光彩夺目的宝石戒指。
单桥说:“像。”
叶小船说:“哥,我要把那枚戒指送给你。”
吉普飚起速度来,向叶小船的“宝石戒指”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