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哥。”
“祝哥,醒醒。”
“祝青燃,该醒了!”
朦朦胧胧间,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企图唤醒混沌的意识。
与此同时,梦境里的景象顷刻间无一例外开始地扭曲、变形。
模糊的、有些褪色的、细节不明的旧场景不堪一击地破裂,再轰轰烈烈地瓦解,分崩离析。
祝青燃眼睁睁地看着所有的世界碎片朝着自己直直坠落下去,尖锐的锋芒划破凛冽的空气,每一块厚重的都像是凝结了当年沉郁的心情,他穷途末路,无处可逃——
于是祝青燃被埋没在梦境的废墟。
原来刚刚发生这些事情都是梦啊。
关于白裙子,关于伤痕,关于拒绝,关于隐瞒。
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虽然真实鲜活得可怕,但都已经成为过去,也就没有必要继续纠结、伤心、害怕。
他这样对自己说。
然而身体的痛感却意外的真实。
恍惚间,他感觉那些废墟仍旧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身上,压得他四肢百骸都在疼,快要喘不过气。
明明他知道是梦。
祝青燃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身,仿佛自己刚刚从一场生死考验中保全性命。
那种疼痛后劲很大,折磨着他,模糊了往事和现实界限。
残破的片段和眼前的光影凌乱地混杂在一起,走马观花般在他的眼前掠过,一时间又混淆了当下与过去。
祝青燃的双目空空荡荡,焦距落在了虚无的半空中。
“祝哥?”关煦感觉祝青燃的反应不太对劲,“你怎么了?”
祝青燃闻声,猛地一下回过神,这才好似忽然惊醒。
他勉强调动脸部肌肉,对着关煦挤出一个可信度不高的笑容,“没事。就是又做了个噩梦。”
关煦有些担忧,“祝哥你最近好像经常做噩梦啊?”
“是吗?”祝青燃不欲多言,他岔开话题,“你叫我起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关煦呆滞一秒,显然是对祝青燃的问题感到不可思议,“你真忘了?”
祝青燃也懵,“什么?”
关煦提醒他,“周日晚上,我们经院学生会不是要开大会吗?”
这下轮到祝青燃呆滞了。
关煦继续补充道:“你不是还留部了,做了媒体联络部的部长吗?”
然后他用一双真挚的眼睛,见证了祝青燃从接受信息,到理解信息,最后面部和肢体做出反应的全过程。
“艹。”
祝青燃终于记起来了。
他抓了一把凌乱的头发,然后拍了一下关煦的肩膀,“兄弟,多谢!”
祝青燃凭借记忆在床上摸黑,一把抓来自己的手机,手按下解锁键的同时,两只脚也不忘往运动鞋里塞。
“别急别急,还有二十分钟,而且开会在南一号楼,不是北楼,离竹园挺近的。”关煦安慰他。
祝青燃没说话。
因为他觉得说话会影响收拾自己的速度。
他弯腰,十指乱飞地系好鞋带,又去卫生间用手接了一捧水,拍在自己脸上,借此驱散脸上的困意,免得表现出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关水龙头,出卫生间,关门关灯,一套动作一气呵成地做完后,祝青燃意外发现关煦没有走,竟然还在门外等自己。
“你好了吗?”关煦提议,“一起去?”
祝青燃点头,“行。”
走出宿舍,困意被温热的夜风吹散了。
路上,祝青燃才意识到,院学生会部门大会在七点,也就是说,自己竟然从回到宿舍之后,一直睡到晚上六点四十。
睡了这么久,难怪做的梦那么长。
身旁的关煦状似邀功,又像在调侃,“祝哥啊祝哥,部门内部的小会你忘了就算了,怎么部门之间开大会你怎么也能忘?”
祝青燃的神思被关煦的话语拉回到现实。
他笑着摇摇头,跟随关煦一起调侃自己,“人老了啊,记性不好了,脑袋不中用了。”
关煦继续说:“而且这还是学生会换届之后的第一次大会。如果迟到的话,会长估计还挺生气的吧?”
“害。”祝青燃加快了步伐,“别说了,我一开始是打算退出院学生会,是我们部长好说歹说让我留下来当部长。”
祝青燃回忆了一下部长的说辞,开始转述给关煦听,“有一天部门例会结束后,他留了我几分钟,他说,他带我们部门的一年里,就觉得我能力最强,最适合做部长,主要是当面也不好拒绝,我又想了想,当部长也没有多忙,于是留部了。”
“笑死。我们部长也是,生怕没人留部,留你前先把你一顿猛夸。”关煦一语道破“玄机”。
“话说你为什么留部啊?”祝青燃又问。
“为了学生会的任职证明啊,能加综测分的。”关煦不假思索。
“可我记得你之前还抱怨过,A大经院学生会破事没有却天天开会,还要你做免费劳动力。”
“是啊,所以我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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