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的笑很有蛊惑感,特别是在这样的一个雪夜中。漫天的大雪让他的笑容变得迷离,变得不那么真切,好像韩剧里的男主角一样散发着魅力,仿佛可以温暖整个冬季。方浣想,真好呀,他可以和这样一个男人约会,哪怕对方的目的并不单纯,哪怕对方就是别有用心,但至少对方很认真地在扮演者自己该扮演的角色。
不像周唯赢。
周唯赢永远不会对他说出来一句好话,“温柔体贴”这样的词汇跟周唯赢是绝缘的,江雪松会说天气冷了,让他多穿一点。而周唯赢只会让他更加真切的知道冬天到底是有多冷。
但人总是爱犯贱,总是爱用热脸贴冷屁股。
方浣看到远处来了一辆空出租车,招了招手,出租车减速靠边停了下来。江雪松为方浣拉开了车门,说:“到了之后给我发个消息。”
“好。”方浣说,“很抱歉今天临时有事儿,回头我请你吃饭。你也早点回去吧,再见。”
“嗯。”江雪松点头,“要记得找我啊。”
方浣坐在车里暖和了一阵,发现自己脖子上还围着江雪松的围巾。上面的雪花已经融化,随着车内温度的升高而蒸发。方浣拢了拢围巾,闻到了淡淡的雪松味儿。
他觉得江雪松真是一个妙人,明明第一次在酒吧结识的时候,大家都喝多了,身上除了酒味闻不出别的味道,可在那之后,他只听闻江雪松的名字便提了一嘴“雪松”的味道,每每见面时,江雪松身上都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雪松味。
与江雪松做情人,大约是很快乐的。
去周唯赢家就是回自己家,只是方浣出了电梯之后朝着相反的方向转弯。
他敲了好久的门,周唯赢才磨磨唧唧来开门。方浣抬头看着周唯赢,周唯赢迷茫地揉眼睛,仿佛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你睡着了?”方浣问。
“等你过来,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周唯赢打了个哈欠,“我以为你很快来的。”
看着平时职场精英现在如此不设防的样子,方浣心中一动,特别是听到周唯赢说特意在等自己,他刚刚对江雪松的幻想一股脑全没了。他把大衣脱了,围巾也一并扔在一边,问:“你点了什么外卖?我看看?”
“喏。”周唯赢用下巴一指桌面,“炸鸡啤酒。”
“我还以为你好歹点一些山珍海味。”方浣说,“就这个啊?仙女怎么能吃炸鸡呢?”
周唯赢说:“那你从外面帮我把门关上吧。”
“哎呀我开玩笑的。”方浣把自己的袖子挽起来,把桌子上的炸鸡端起来去了厨房。周唯赢家里不大,但是该有的全都有,他惊讶地感慨:“你家里竟然还有个烤箱啊?”
“房子里本来就有。”周唯赢走到厨房门口,“我平时火都懒得开,也就用用微波炉。”
方浣把炸鸡放进了烤箱里,见周唯赢还穿着日常的衣服,说:“你是回家之后就睡着了么?连衣服都没换,赶紧换个衣服吧,一会儿就吃饭了。”
周唯赢“嗯”了一声,回了自己房间。方浣在周唯赢的厨房里翻箱倒柜,单身直男的房子其实是很干净的,因为他们什么都不需要,也不用买杂七杂八的东西,柜子里大半是空的。他高声问:“你家里有没有胡椒啊?”周唯赢在里屋换衣服没听见,方浣就自己走了过去。
房间门是敞开的,方浣一打眼就看到了周唯赢的光着膀子在套T恤。后背的肌肉因为伸展的缘故,线条无一不鲜明流畅。它们顺着周唯赢的皮肤没入衣服里,仿佛有着无限的生机与力量,紧实地聚拢在他的细腰中。
“怎么了?”周唯赢转过身来,“找什么?”
方浣差点想要捂眼睛,想要跑。
周唯赢看着方浣那个样子就觉得很无语,他走上前,问:“你干嘛呢?撒什么癔症?”
“没、没干嘛。”方浣说,“你家有没有胡椒?我在厨房喊了你半天你都没理我。”
“没听见。”周唯赢回答,“我家里没那么多复杂的东西,你需要么?要的话自己去楼下的便利店买。”
“……”方浣的脸瞬间就由红变黑了,“我才不买,你凑合吃吧。”
烤箱又烤过一次的炸鸡仍旧保留的酥脆,方浣咬了一口,流出来的油烫到了他的嘴,他急吼吼的张着嘴用手扇,但还是忍不住地再咬一口。满满一大份炸鸡的价格根本不如江雪松请他吃的生蚝和贵,只是用油炸过,也不如今晚吃的配合各种高级食材的烤鸡。
但是他和周唯赢围坐在客厅的茶几前,周唯赢在沙发上,方浣嫌茶几太矮吃东西窝胃,找了个垫子干脆坐在地上。电视开着,周唯赢开了罐啤酒,易拉罐清脆的声音响起,而后即使绵延的气泡接触到空气。
这些不足为道的小事,如同啤酒罐里争先恐后冒出来的啤酒泡沫一样欢喜。
“你要么?”周唯赢把凉啤酒罐贴向了方浣的脸,他原来就很喜欢这样去贴前妻的脸颊,算作他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方浣的脸被冰凉的温度激了一下,不自觉地后退,说:“我不喝酒。”
周唯赢把啤酒罐扔给了方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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