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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拾茶室

,且自顾自喝水,波澜不惊。

周郎说:“这个不用风兄说,我也知道。叶公好龙就是这样的故事。叶公爱龙,爱得不得了,就画了好多龙,每天不停地看。”

他说到“爱得不得了,就画了好多龙”时,柳息风看了李惊浊一眼,眼波流转。

“可是当龙真的下凡时,风起云涌,就像现在一样,叶公反倒怕了,不敢再看龙。”周郎问,“小李医生,是不是这么个故事?”

“不是。”李惊浊低头喝水,“风兄的传说是,他自己就是从画里下凡来的。”

周郎好奇,问:“那是谁这么爱他,要为他作画?”

李惊浊一口水呛到,咳个不停。

这镇上有妖孽,人人都受了柳息风影响。

李惊浊付了两人的粉钱,要走,柳息风放下杯子,向周郎多买一斤麻辣牛肉打包,这才拿起立在桌脚的油纸伞。

来了新客,周郎一边下粉,一边假作抱怨:“今天怎么买这么多?麻辣牛肉都给你风兄买走,别人吃什么?”

柳息风撑开伞,让李惊浊一点儿雨也淋不着:“我们两个人呐。”

新客也抱怨:“哪有将码子论斤买走的?”

周郎听了,反为柳息风说起话来:“不要紧,我多做些就是。风兄最懂我的牛肉。”

柳息风一笑,说:“周郎最懂我的胃。”

他与李惊浊走出几步,可惜道:“今天没有听到周郎讲故事。小乔与周郎的爱恨情仇,值得多坐两个钟点。”

李惊浊说:“你好像很爱听人说故事。”

来的路上,柳息风问他小时候的事,问他在医学院的事,到了粉店,柳息风又主动问起小乔。柳息风喜欢听别人的事。别人在柳息风面前,一不小心就将经历全数和盘托出,而柳息风在别人在面前,表面上看话是不少,谈笑风生,可是没一句说到他究竟是个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

除了那个下凡的传说和那本《禁止说话》,李惊浊对柳息风一无所知。

骤雨初歇。

柳息风收起伞,说:“故事很有意思,人更有意思。前面就有个茶室,我去过,茶不错。要不要去?”

李惊浊说:“我有个更好的去处。说了我请你,当然由我选地方。”

再往前走几百米,集市渐渐远去,听不见喧嚣,水泥大路中分出一条石板小路,走几步,一大片竹林映入眼帘。刚下过雨,竹子尤有清香,云散日出,照得竹叶上的露珠一片晶莹。

柳息风一边跟着李惊浊穿过竹林,一边念:“江村入夏多雷雨,晓作狂霖晚又晴。”

李惊浊没有听过这句,柳息风说:“韦庄的《暴雨》。”

曲径通幽,竹林尽头有一圈很窄的沟渠,沟渠流水清澈,环绕着一座两层高的屋子,二楼有回廊,一楼的窗子落到地面,窗内浅色的竹制卷帘全数垂下,显得一片清凉。

柳息风又念:“竹柏风雨过,萧疏台殿凉。”念完,猜到李惊浊还是不知出处,“《夏游招隐寺暴雨晚晴》,李正封。”

李惊浊觉得这人可烦,尽显摆读过的书多。他也想说一句,可一时想不起任何应景的诗来,一想到夏天,脑中只有一句“小荷才露尖尖角”①,还忘了是谁的诗,只好一声不吭,向茶室里走去。

这间茶室没有招牌,方才从大路进小路的入口也没有任何提示,生人若是不走进去,就不会知道是个什么地方。这家茶室是一位姓宗的阿姨开的,宗姨是李惊浊父亲的老同学,从前过年回老家,李惊浊总要随父母来这里坐半天,不过学医以后过年也总要在医院值班,已经几年不曾来过。不过他知道,家里每年三四月左右,还是会收到宗姨寄来的新茶。除了茶室,她还经营一座茶园,茶室供的茶都是她自家产的。

进去的时候,宗姨正在打牌,她坐上首,正对着门,摸一只牌,先不看,手指在牌底摸了摸,眼睛一亮,知道正是自己要和的牌。恰好此时,李惊浊和柳息风从大门进来。

“清一色,自/摸!”宗姨把牌底翻上来,在桌面一拍,嗓门与拍牌声一样响亮,“贵客!惊浊好久没来,一来我手气就上天。今天算我的!吃哪一样茶?”

李惊浊先寒暄几句,才说:“今年的碧螺春。宗姨,今天我带朋友来,要个雅间,不坐大堂。”

宗姨把桌面上的钱收进自己的小抽屉里,站起来,两手搭在李惊浊肩膀上,吩咐道:“好,雅间!小张,这可是我的亲侄子,比亲侄子还亲,二楼安静,选个二楼的……哪间呢,让他们自己选!哦,今天早上新送来的花还没放进去吧?花送进去,茶也上进去。”又夸道,“惊浊长大了,更漂亮,朋友也漂亮。要是生两个漂亮儿子,跟你们两个一模一样就好。”

柳息风说:“姐姐没有这么大的儿子,我做小弟就好。”

宗姨笑得合不拢嘴,叫他不要再贫,同惊浊上楼去,各色茶点不要钱,通通给他就是。

楼梯上,李惊浊低声骂柳息风:“花头花脑。”

柳息风说:“惊浊小弟,这叫讲礼貌。”

李惊浊说:“你的礼貌就是油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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