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你和威拉德家的小子说话,”罗洛喝令,“马上跟我回家。”
“可我有话要跟他说。”
“我绝对不许。”
“别拉我,”她猜中了哥哥的心思,“讲点理吧。你去站在主教府门口,那儿听不见我们说话,但能瞧见。”
“你没什么可跟威拉德说的。”
“别说傻话。昨天的事我得告诉他,这你没法否认吧?”
“没别的?”罗洛半信半疑。
“我发誓,我一定得告诉内德。”
“不许叫他碰你。”
“你去主教府门口那儿站着。”
内德和玛格丽瞧着罗洛走出二十步,转过身,站在那儿虎视眈眈。
内德问:“昨天打完架出了什么事?”
“我领悟到一件事。”玛格丽说着,泪水涌上了眼眶。
内德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领悟?”
“顺从父母之命,是我神圣的义务。”
她泪流满面。内德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亚麻布的镶边帕子,这是母亲缝的,上面绣着橡子图案。他用帕子替她轻轻地擦眼泪,她却一把夺过帕子,在脸上胡乱擦了擦说:“再没什么可说的了,是不是?”
“啊,有啊。”内德勉强镇定。他晓得玛格丽虽然性格冲动任性,其实潜心向教。“和你痛恨的人同床共枕,难道不是罪?”
“不是,教义里没有这一条。”
“那应该有。”
“你们新教徒总妄图改变天主的律法。”
“我不是新教徒!难道是为了这个?”
“不是。”
“他们做了什么?怎么说动你的?你是不是被逼的?”
“他们只是点醒了我的义务。”
内德觉得她有什么瞒着没说。“是谁?谁点醒你的?”
她迟疑起来,好像不想回答,随即微微一耸肩,似乎觉得事已至此也无关大碍。“朱利叶斯主教。”
内德怒不可遏。“哼,他不过是替你父母做个人情!他是你父亲的老朋友。”
“他是主基督活着的圣像。”
“耶稣才不会对婚姻的事指手画脚!”
“我相信耶稣希望我顺从父母。”
“这根本不是什么主的旨意。你父母利用你的虔诚,骗你满足他们的私心。”
“你要是这么想,我为你难过。”
“就因为主教的一句话,你就真打算嫁给巴特·夏陵?”
“因为这是天主的旨意。我要走了,内德。以后你我越少说话越好。”
“怎么?咱们住在同一个镇子,去同一间教堂——怎么就不该说话?”
“因为我的心要碎了。”玛格丽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