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不觉得美国那些大型百货商店有什么吸引力。像沃尔玛、百思买和家得宝之类的地方我都只在万不得已时才会光顾。在这趟独自跨越美国之旅中,我发现这样的超市几乎随处可见,无论是小城市的市中心,大城市的角落,还是在高速公路旁或摩天大楼之间,到处都是。但我仍然不喜欢这样的地方,可能买东西确实很方便,品种也很齐全,但却总是缺乏人跟人之间独有的亲近感。
当艾德和摩奇把我放在金曼的凯马特时,我看见太阳正从一家大型百货商店的房顶上落下去,停车场上逐渐变得清凉,上夜班的人们刷卡上岗……突然之间,我感觉这一幕非常温馨、非常美好。或许是因为快到洛杉矶了,让我有些激动,也可能是因为我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养成了一种新的看世界的方式。
金曼无疑是我到过的最小的城市——没有房子,只有一排又一排的大树和大片的空地。在这种地方能找到愿意帮我的人吗?我开始怀疑。
就在这时,我身后突然传来消防车的声音。车子停在我身后,一个大块头跳下来,跟我打招呼。这一切好像都是上帝安排好的,他总是在关键时刻派来一些不仅愿意帮我,而且感觉非帮我不可的人。
“晚上好!”我跟着他走向凯马特,“嘿,你能让一位英国朋友在你家过一夜吗?”我问。
“哦,额,我们可不是慈善机构。”
我看了看他的另一位朋友,他脸上半是好奇半是同情。
“哦,别把这件事当慈善,我觉得它应该是善意,我就是靠着它从时代广场来到这里的。”
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哦,兰迪?”大块头问同事,同事耸了耸肩膀,表示同意。
“好吧,咱们给队长打个电话。”
要想留我在消防队过夜,首先必须征得队长的同意。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嘿,队长,这儿有个人,英国人,想找个地方过夜。你看……”
“让他跟我说话!”电话那边说道。
“给你,想办法说服他吧!”
“哈喽,先生,队长先生!”
“你要什么?”
“我确实需要找个地方过夜!”
“你不是开玩笑吧?”
“没有,没有。我很不善于开玩笑。我确实需要帮助。”
“你哪儿来的?”
“伦敦。”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撒谎?”
我突然大笑起来:“我有很多故事可以告诉你,一般人可编不出来。咱们可以见见面,我跟你讲讲我的经历。我一直在到处旅行,帮我一下吧,我会给你们好好宣传宣传的。”
他停顿了一下:“好吧,过来!”但我仍然能听得出来,我并没有说服他。我把手机还给消防员,他好像觉得我这个人很奇怪。
15分钟后,我们开进了消防队的大门。消防队员们看上去都很友好,很帅气。他们好像很喜欢我的英国口音,不停地问这问那,同时还大笑着用力拍我的肩膀——我胳膊都快被拍脱臼了。很快,队长来了。
“莱奥,说说你的故事,让我相信你不是个疯子或者流浪汉。说细节!”
“是!”我敬礼道,周围一片沉默,这让我感到很尴尬,“不好意思,开个玩笑!”
然后我大谈自己的经历,辛蒙纳的故事,印第安纳波利斯的毒贩,会功夫的牧师,吉恩的故事……我还谈到了可怜的瑞克一家,没有医疗保险,胳膊又脱臼了;还有朱莉,那个连想都没想就把家里钥匙给我的芝加哥女孩;还有盖洛普之夜,那扇血迹斑斑的门。当然,我没有说起凯瑟琳,我准备把这个故事留给自己。
“哦,听起来不可思议!”队长总结道。
“确实如此!”
“我跟你说,莱奥,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们会彼此照顾对方,你应该能够感觉到。我们也想成为你这个故事中的一部分。”他回头看了看周围的队员们,“兄弟们,你们觉得怎样?要留莱奥过一晚吗?”
大家一致同意。又是一通儿拍肩膀,就这么定了!
消防队员们都是好兄弟,我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那种兄弟之情——我一路上都能感受到这种感情,要是没有它,我就不可能完成自己的独自之旅。想想看,消防队员们之所以能在关键时刻做出牺牲,可能正是因为这种同志般的情意。大家愿意为了更高的利益舍弃自己,这也正是真正意义上的人与人之间的连接。
兰迪走过来指着一个角落告诉我:“那个是你的房间,随便用……”然后他转过身,指着另一个地方跟我说:“你看,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件小礼物。”然后他笑了笑,关门走了。
他们在房间角落给我安排了一张小床,旁边还有一个可以上锁的柜子,墙上用图钉钉了张挂历——这应该就是兰迪所说的“小礼物”。我仔细一看,原来是消防队员的合影,只不过每个人的头像都被描得一塌糊涂。
一夜安眠。第二天一大早,我听到有人敲门,打开一看,原来是兰迪给我送早餐来了:一杯咖啡,还有饼干。
“哦,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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