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得不行时大家的那份坚持。记得那天,经过那些泉水小石路时,我真正觉得原来小学作文里的修辞手法是对的,泉水真的是叮咚作响,真的会让我感到心情是愉快的,像是它能听懂我一样。
难忘那么多的第一次,第一次那么多天不洗澡,第一次住在帐篷里,第一次和大家喝酒,第一次负重很多,第一次禁语,第一次吃牦牛烤肉……也难忘坤哥和大家围坐在一起,谈养生,谈自己觉得有意义的内容,谈人生,谈那些通过过程中的点滴收获的感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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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动盲童学校的一切,孩子们如天籁般干净的歌声,他们并没有因失去光明,而变得放弃。相反,他们更能感受周围,因为他们用的是真心,所以感受到的是真正的美。感动抱着的小女孩,从一开始的不安紧张,变成最后对我的微笑。
感恩所经历的奇迹,一路见过无数的彩虹,已是幸福,却能如此的幸运。
写日记的时候,脑中画面真的是一个片段一个片段地划过,仿佛又回到了当时的感觉。记得最后的庆功宴,本说好要hold住的,却还是落泪了。因为坤哥的那些话,因为庆功宴上放的幻灯片,让我觉得就近在眼前发生的事,突然间都变成过去了,只留下那些深刻的共鸣和回忆。
太多的人想要抓住的东西太多了,感觉每天只是躯壳在行走,却忽略了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我好不舍站在那片土地,感受到那些不安分。那些躁动变得渺小时的宁静。我懂得了,原来能够安静下来真的是一种福气,我也开始在慢慢学习享受那份安静了。
或许我没有向其他人一般,讲出那么有力量的话,承诺未来有多优秀,我也不想争取做一个多么强势的人,我留给西藏现在的我,然后往前走。“行走的力量”像一颗种子埋在我心里,以后会慢慢发芽,一直成长。坤哥说,如果一直走,内心就会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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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3日陶果玉
今天的确是体力消耗最大的一天,也是我最高兴的一天。因为今天,我真正体会到了静。
五千多米的海拔本身已经是种挑战,溪水和石头又把节奏和呼吸打乱了。从半小时休息一次到十分钟休息一次,再到走两步就得停下来喘口气,身体好像在抗议:“你快到极限了,停下吧。”算是激励,我告诉自己:“看着上面那座山坡,翻过去就到了。”可事实并非如此,刚翻过一个小坡,欣喜地抬头一看,前面还是一座坡。这么重复了几次,希望和失落的交织让身体更加疲惫不堪。
体力和心理都差不多在谷底了。也许是拥有得越少便越放得开,厌倦了这种盯着目标再被打击的方式,我开始把注意力转回行走本身。我尽力让自己逐渐忘记目的地,只关注呼吸,放开了体会身体的疲累。就这样渐渐地,急切和焦躁都淡去了,心灵和肌肉像是学会了呼吸,疲惫感已减去大半。累是免不了的,只是累已回归为一种单纯的感受,和凉爽一样,是一种身体的语言,不再带有心理上的负面情绪。这样,单纯的累也变得不那么难熬了。
也许就在这个过程中,心里的声音渐渐空了,只觉得似乎在想着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想,似乎听到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没听到。渐渐觉得累与不累、说与不说、存在与不存在的界限越来越模糊。什么是累,什么是说,什么是存在也似乎辨不清楚了。身体的存在与不存在,外物的存在于不存在都辨不清楚了。真正的安静就这么悄然降临。真的是从未有过的平静,连迎接这平静的欣悦都悄无声息,或者说,静本身的存在也被模糊了。而当我带着“似空非空”的大脑爬上垭口时,我忘记了欢呼,甚至忘记了自己曾经设想的欣悦。真庆幸那时的我尽享了那来之不易的平静。
下山的路,走在溪水边,很难不注意到这满坡的石头。哪怕是跟西藏本地的其他石头比,浅水的石头也是很有特色的。它们朝上的面都非常平滑,像是细心打磨过的小石板。随便捡起一块翻过来,它们有棱有角的一面终于暴露在阳光下。
不得不感叹这些石头颇有“人性”。石头朝上的一面便是人们被社会打磨得分外圆滑的一面,而另一面即是深藏于人们内心的“叛逆面”。很多人会说朝上的面就是虚伪、做作的集合,是人们戴了太久的面具,而“叛逆面”才是本真的自己。可举起一块石头看看,难道说只有崎岖的一面是它,而光滑的一面就不是它吗?石头这两面可以清楚地分割开吗?
平滑和粗糙的两面共同构成一块完整的石头,石头通过重心的找寻控制这迥异的两面。人和石头一样,面具戴得多了也就成了第二张脸,更何况人们还有选择面具的权力呢。长久以来,我们总本能地一边排斥“圆滑”的自己,一边以这样的自己示人;一边呼喊着寻找真实的自我,一边把粗糙的一面深埋于心。而至于我们的重心,我们尚且无法接受完整的自己,更别提寻找重心了。
想到这里,不禁由衷地感叹石头的坦然与智慧。世故也好,不入流也罢,哪一个不是真实自己的一部分呢?若一味否定这些面的存在,未免有“掩耳盗铃”的嫌疑。不如坦诚地接受自己吧,接受有棱有角的我,也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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