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司机停下来的地点,是月岛海岸边几乎不见人烟的荒凉草原。在偏离河口的航线上,依稀可见一艘汽船飘荡着,隐隐约约的桅灯显示了它的位置,看起来既不是停泊也不在航行。
“需要什么信号吗?”看来必须让汽船放下来一条小艇接人。应该有固定的联系暗号。
“是的。”文代回答,接着从口袋里取出火柴,“嚓”的一声擦亮,挥动两三次后,将余烬扔进海里。
过了一会儿,只听见船桨吱咯吱咯倾轧的声响,一艘小艇拍打着白色的碎浪驶近岸边。
明智及时隐身到岸边的石墙后方。
“是文代姑娘吗?”艇上传来低沉的嗓音。
“嗯,是三次兄吗?”
“没错。老大回来喽,还直问小文你上哪儿去了。”“爸爸一个人吗?”
“不,还有一位小姐。”
话声虽然低,但明智听得一清二楚。
“三次兄,能请你上来一下吗?我有东西要请你帮忙拿。”文代依计划引诱三次上岸。
“东西?你又买了什么?”
毫不知情的三次将小艇系在岸边,毫无防备地走上石阶。“文代姑娘,你的东西呢?”
“这里。”
“哪里?哪里?”
此时,三次无意间瞟到石墙后面突然冒出的一道人影。
“啊,你是谁!”
“哈哈哈,用不着这么吃惊,只要你乖乖闭嘴,我不会随便开枪的。”明智平静地安抚对方,右手却握着一把闪闪发亮的枪,枪口对准三次的胸口。
震怒的魔术师
接下来情况如何发展了?不一会儿,文代与三次一起回到恶魔的汽船上。由此看来,很遗憾,我们的明智小五郎败在三次手中。或者,明智是刻意让这两个人先返回,再慢慢盘算逮捕凶贼的计划。
且说,顺利俘虏了妙子的魔术师奥村源造得意了好一会儿。他在警方赶来救助玉村父子前就离开旗本大宅,因此对后来的救援行动完全不知情。他深信善太郎、一郎、二郎已葬身在地下室的浊流之中。
那地下室机关重重,不会有人发现他隐遁的密道的。即便发现了,密道出口也从外面紧紧锁上,打不开的。除非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否则玉村父子三个人绝对难逃一死。万一真有救兵,地下室的入口设置的假人假手枪也能拖延一段时间。总之,失败的概率微乎其微,莫怪奥村深信已经万无一失。
于是,他召集部下,在船上举行庆功酒宴。
“为我庆祝吧!我终于实现了夙愿,杀光了玉村全家。来,尽情喝吧。明早上岸确认一下今晚的成果,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事成后,我们一起逃到稍远些的海岸边,就地解散。我会重谢各位,让各位一辈子都衣食无忧。最后,我会和掳来的玉村家千金远走国外,哈哈哈,太爽快了,我总算卸下心头重担。我这一生中,从没像今天这样高兴过。”源造自说自饮着。
船舱内接连传来开香槟的“砰,砰”声,众人大肆欢庆。
魔术师的手下也乐不可支。他们与玉村一家无冤无仇,即使这一家人全数遇害,也未必特别安慰。只是一生衣食无忧的报酬实在太诱人了,酒未尽兴,他们就先陶醉在眼前飞舞的钞票影子里了。
他们不清楚内情,只是被大把钞票蒙蔽了双眼,才对奥村源造唯命是从。这些人全是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亡命之徒,为了钱,可不在乎烧杀劫掠。
不久,这些人逐渐露出了些醉态,有人扯起粗嗓放声高歌,有人穿着西装滑稽地手舞足蹈。由于身处远离海岸的船舱内,可以毫不顾忌地狂喊乱叫。
众人狂欢之际,文代与三次回到船上。
“老大,文代小姐回来了。”一名部下通报。
“文代?”原本开怀大笑的源造,表情猛地一变。对于动不动就坏事的文代,他恨得咬牙切齿,“带过来,我要教训教训她。各位,请到其他房间继续饮酒吧。”
“老大,您就别苛责文代小姐了。今天是好日子,原谅她吧。”一名部下鼓起勇气说道。大伙儿都对善良的文代心存好感,一副“与其痛斥她,不如叫她为大家斟酒”惩罚她的垂涎表情。
“少啰唆,你们暂且避开。我不是惩罚她,只是有话想私下同她谈。”
醉醺醺的首领赤红的额头上青筋暴露,像一条条蚯蚓,充血的眼睛里闪着憎恶之色。
众人见状纷纷噤了声,一时之间四周十分安静,众人鱼贯退到别室。他们非常了解首领固执的个性,更清楚他话一旦出口,绝无转圜的余地。
部下一一出去后,独生女文代踏进房内。
“你跑去哪儿?”源造嘴里呼着酒气吼道。
“买化妆用品……”
“胡扯!三更半夜的,哪儿还有店开着?你是去私会明智那家伙了吧?”
源造一针见血,瞪着女儿。就算是文代,被这么冷不防一问,也不禁无措地羞红了脸。
“哎,爸爸乱猜些什么,我怎么可能……”
“啊,果然如此,是吧?看你慌张的模样,这下总算逮到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