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我把狗带来。现在老爷和贝贝先生正在客厅里跟它们玩耍。”
“吕西安娜小姐把菲多留在她卧室里了。“爱丽丝说。
“对,她会亲自把它带给弗朗西内太太。现在,如果可以的话,您请跟我来……”
就这样,我坐到了一把旧的维也纳椅子上,坐在一个巨大的房间的正中央,地上铺满了垫子,还有个茅草顶的狗窝,像是黑人住的茅草棚似的。罗多洛斯先生给我解释说,这个玩意儿是吕西安娜小姐心血来潮给菲多做的。六个垫子胡乱铺着,地上还有几个碗,装着水和狗粮。唯一的一盏电灯刚好挂在我头顶上,灯光暗得很。我跟罗多洛斯先生说,如果只有狗在,我怕自己会睡着。
“啊呀,可别睡着了,弗朗西内太太,”他答道,“这些狗都很可爱,但它们都被宠坏了,您得一直看着它们。请稍等一下。”
他关上了门,留下我一个人坐在房间正中央,这房间怪里怪气的,闻起来一股狗味儿(味儿倒是挺干净),满地都是垫子。我觉得有点奇怪,好像在做梦一样,尤其是头顶上这盏黄灯,还有这种没一点儿动静的气氛。时间自然会过得很快,也不会有多难熬,但我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倒不是因为他们没有预先跟我通个气就叫我来干这个活儿,也许是我觉得自己非得干这个活儿实在奇怪,或者是我觉得这件事确实不合适。地板擦得很亮,狗应该不是在这里大小便,因为房间里一点也不臭,只有一点狗身上的味道,而且闻一会儿就习惯了。最难受的是一个人待着傻等,所以吕西安娜小姐进来的时候我简直高兴坏了,她抱着菲多,是只丑极了的狮子狗(我受不了狮子狗)。罗多洛斯先生也来了,呼喝着把其他五只狗都赶到房间里。吕西安娜小姐美极了,通身雪白,铂金色的头发垂到肩膀。她搂着菲多又亲又摸了好一会儿,根本不管其他那些正在喝水和玩闹的狗,随后她把菲多递给我,这才第一次看我。
“您就是照看狗的那位?”她问,声音有点儿尖,但我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美。
“我是弗朗西内,为您效劳。”我问候道。
“菲多很娇气,您接好。对,抱在怀里。它不会弄脏您的,每天早上我都亲自给它洗澡。就像我说的,它很娇气。您别让它跟它们 混在一起。每过一会儿您就给它喂点儿水。”
那只狗乖乖地躺在我的裙子上,但正是这副样子让我觉得有点儿恶心。一只浑身黑色斑点的大丹狗凑过来闻他,狗跟狗总爱这么闻来闻去。但是吕西安娜小姐尖叫一声,踢了它一脚。罗多洛斯先生站在门边不动声色,很显然他已经习惯了。
“您看看,您看看,”吕西安娜小姐嚷道,“这就是我不希望发生的事,您可不能大意。妈妈已经跟您说过了,对吧?宴会 结束前您不要离开这里。如果菲多不舒服了开始叫的话,您就敲门让这个人 通知我。”
她又抱了一次那只狮子狗,吻得它直叫唤,然后看也没看我就走了。罗多洛斯先生又待了一会儿。
“弗朗西内太太,这些狗其实都不坏。”他对我说。“无论如何,有任何情况您就敲门,我立刻来。您不用紧张。”他补充道,似乎最后才想到这句话,然后他便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我怀疑他是不是从外面上了锁,但是最后忍住了没有去看,因为我猜如果我看了,心情一定会更坏。
照看狗其实没什么难的。它们不打架,罗塞夫人说的关于小不点的事儿并不是真的,至少我还没看到。自然,门一关上,我就放开了那只恶心的狮子狗,让它太太平平地跟其他狗一起滚作一团。它是最坏的,一直找其他狗的茬儿,但是它们不恼它,甚至还请它一起玩。它们时不时地从碗里喝点水,或者吃点可口的肉。请原谅我说的话,碗里的肉看起来那么好吃,看得我都有点儿饿了。
有时会远远地传来笑声。不知是不是因为我知道会放音乐(爱丽丝在厨房里说的),我似乎听到了钢琴声,尽管很有可能是从其他房子里传来的。时间过得很慢,尤其要怪天花板上挂的那唯一的一盏灯,灯光太黄了。有四只狗马上就睡着了,菲多和菲菲(我不知道是不是菲菲,我觉得应该是它)玩了一会儿咬耳朵,喝了好多水,最后背靠背躺在一张垫子上睡着了。有时我似乎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便跑过去把菲多抱在怀里,免得是吕西安娜小姐要进来。但是过了好久,谁也没来,我坐在椅子上开始打起盹来,恨不得关了灯,睡到一张空垫子上。
爱丽丝来找我的时候,我可高兴坏了。她的脸红彤彤的,看得出来,她还因为这场宴会、因为刚才在厨房里跟其他用人和罗多洛斯先生大大讨论了一番而激动得不行。
“弗朗西内太太,您真是太棒了,”她说,“夫人肯定会非常高兴,以后每次宴会都要叫您来。上次来的那位拿它们完全没辙,害得吕西安娜小姐连舞都没跳成,过来照应它们。看它们现在睡得多好!”
“客人都走了吗?”我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客人都走了,但还有几位跟自家人一样,总是会多待一会儿。我敢说,所有人都喝了很多。连老爷都是,以前他在家从不喝酒,今天老爷还来了厨房,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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