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活,还跟吉内特和我开了玩笑,夸我们晚餐伺候得好,给了我们每人一百法郎。我猜他们也会给您付小费的。吕西安娜小姐还在跟她的未婚夫跳舞,贝贝先生和他的朋友们在办化装舞会。”
“那我还要继续待着吗?”
“不用了,夫人说过,只要议员那批人走了以后就可以把狗放出来。夫人她们喜欢在客厅里逗狗玩。我把菲多带走,您跟我去厨房就行了。”
我便跟着她,我累极了,还困得要死,但是很好奇,想看看宴会是什么样子,就是看看厨房里的杯子盘子也成啊。我确实也见着了,因为厨房里餐具堆得到处都是,还有香槟和威士忌酒瓶,有些瓶底还剩了点儿酒。厨房里的灯管是蓝色的,灯光底下那么多白色的橱柜、架子上那么多闪闪发光的餐具和锅子简直让我看傻了眼。吉内特是个红头发的小个子姑娘,她也激动得不行,见到了爱丽丝又是笑又是比画,看上去有点儿不知检点,这年头可不缺这种人。
“那边没问题?”爱丽丝一边问一边朝门看过去。
“是啊,”吉内特扭来扭去地说,“这就是照看狗的那位太太?”
我又渴又困,但没人给我拿喝的,也没人招呼我坐下。因为宴会,因为在餐桌边服务和在门口接过大衣时看到的一切,她们激动得忘乎所以了。铃响了,爱丽丝怀里还抱着那只狮子狗就跑了出去。罗多洛斯先生进来后,看也没看我就走了过去,回来时把那五只狗带了过来,它们跳着闹着围着他直转。我看到他手里拿着好多糖果,边走边喂,把狗引到客厅去。我靠在厨房正中的大桌子上,尽量不盯着吉内特看。爱丽丝一回来,她便黏住她继续讨论贝贝先生和他的化装,讨论弗雷洛斯先生,讨论那位看上去像是得了肺结核的钢琴家,还说到吕西安娜小姐怎么跟她父亲吵了一架。爱丽丝拿起一瓶半满的酒,直接就喝上了,还骂了句脏话,我吓得不知所措,都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看了,更不堪入目的是,随后她把酒递给了红头发,红头发把酒瓶给喝空了。她们俩笑成那样,好像也在宴会上喝了很多一样。也许是因为她们喝多了,所以想不到我还饿着肚子,尤其是还特别渴。如果她们头脑清醒,我敢说她们绝对会注意到的。人心都不坏,有时候招待不周是因为他们心不在焉,在公车上、商场里、办公室里都会有这种事。
铃又响了,两个女孩都跑了出去。我听到阵阵大笑声,还有断断续续的钢琴声。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让我等,只要付我工钱让我走人就完事儿了。我坐下来,胳膊肘撑在桌面上。我困得眼皮直打架,所以没留意到有人进了厨房。我先听到的是杯子碰撞的响声,还有柔和的口哨声。我以为是吉内特,便转过身去想问她他们打算拿我怎么办。
“抱歉,先生,”我说,急忙站起来,“我不知道您在这儿。”
“我不在,我不在。”那位先生说,他非常年轻,“露露,来看哪!”
他有点儿摇摇晃晃,便靠在一个架子上。他倒了一杯白色的酒,正对着光看,似乎有点怀疑。那个被叫的露露并没有出现,这位年轻的先生便向我走来,请我坐下。他一头金发,面色苍白,还穿着身白衣服。我意识到现在是冬天,而他居然穿一身白,便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不是随便说说的,我只要看到奇怪的东西,就会真心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很有可能是做梦,因为我有时候的确会梦到奇怪的东西。但是那位先生就在那儿,微笑着,显得很疲倦,似乎还有点无聊。他面色这么苍白,我看着心里真难受。
“您应该就是照看狗的那位太太。”他说,端起杯子喝起了酒。
“我是弗朗西内,为您效劳。”我说。这位先生那么客气,一点儿也不让人害怕。相反,我希望能为他做点儿什么,给他些照顾。现在他又朝虚掩的门看去。
“露露!你来吗?这儿有伏特加。为什么您刚才在哭啊,弗朗西内太太?”
“哦,没有,先生。您进来之前,我应该是刚刚打了个哈欠而已。我有点累,还有,在那个看……在另外一个房间里,灯光太暗了。人一打哈欠……”
“就会流泪。”他说。他的牙齿漂亮极了,他的手也是,我从没见过一个男人的手像他的那么白。他突然直起腰来,走到刚从门口进来的那位摇摇晃晃的年轻人身边。
“这位太太,”他向那个人解释道,“帮我们摆脱了那些恶心的畜生。露露,跟她说声晚上好。”
我又站起来问了个好。但露露先生看都不看我一眼。他在冰柜里找到了一瓶香槟,想拔掉瓶塞。白衣服的那位先生走过去帮他,只见他们俩笑成一团,一起跟瓶子较劲。人一笑就没力气了,他们俩谁都没能打开酒瓶。所以他们就准备一起行动,两人往两头用力拉,结果两人靠到了一起。他们越来越高兴,但还是没能把瓶子打开。露露先生说:“贝贝,贝贝,求你了,我们走吧……”贝贝先生笑得越来越厉害,闹着玩儿一样推开了他。最后他终于拔开了瓶塞,一大股泡沫喷出来溅到露露先生脸上,他骂了句脏话,揉了揉眼睛,身体摇来晃去。
“亲爱的小可怜,真是烂醉如泥。”贝贝先生边说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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