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同时,还有个更加直白的说法——“和投票结婚吧”。
城市发展学教授乔尔·科特金(Joel Kotkin)在《每日野兽》[9]中声称:单身选民的力量注定是会消散的,因为单身者“按理来说……是没有继承人的”,[32]而与此同时,其他那些虔诚的、保守的选民们却会不断往国家里注入他们的力量,因为他们拥有后代去传承他们的政治观念,由此确保了“传统的、以家庭为重的价值取向的必然胜利”。毫无疑问,科特金错误的一面在于他以为未婚者们不会去生育——事实上,未婚者们正在以空前庞大的数量繁衍着后代,另一方面在于他没有从根源上去探寻摒弃婚姻行为出现的原因。向独立生活迈出的步伐,并不像贝壳孕育珍珠那样简单,它源自世代人对有失公允的宗教、传统和社会现实的不满与反抗。
那些社会保守分子的后代,难道就不会像那些同样在保守观念浸染下长大的前辈们一样,去走那条远离传统价值观的小路?严酷的保守环境不能遏制自由思想的产生,还总是促进了对自由的追求。
这些针对单身女性选举权所发出的所有诘难,都显示了一种强烈的焦虑感——只要这些独立女性全都站出来投票,她们也许真的会对美国政治产生前所未有的影响,尽管实现这种影响还具有一定的难度。
实际上,在所有的选民中,未婚女性是最难动员的投票人群。一部分原因在于她们中的大多数人是穷困的单身母亲,她们工作辛苦,收入很低,没有时间去投票亭里排长队;另一部分是因为对于那些无法享受社会保障的女性群体来说,她们根本看不到投票的意义所在。根据佩吉·加德纳(Page Gardner)的说法,2016年,“预计未婚女性群体将成为所有女性选民的主体力量,这是史无前例的”。然而,上次总统大选的登记结果显示,未婚女性群体中有40%的人没有参与投票。[33]
但即使她们当中只有一小部分人参与了投票,这些单身美国女性也已经用行动向世人证明(虽然这同时让很多人感到极为不安):她们同样拥有改变美国的力量。
性自由与婚姻问题的对策
2012年,桑德拉·弗卢克(Sandra Fluke),一名来自乔治城大学法学院的学生(后来她也走上了不婚的道路),提议应为女性专门制定购买计生产品的保险条例。弗卢克的论点几乎没有涉及性自由的问题,而是更多地围绕金钱、工资、教育等问题展开,她指出女性有选择多种生活方式的权利——这些权利在今天更为普及,因为把女性的成年生活等同于结婚生子的观念已经土崩瓦解了——不能再因避孕而缴纳额外的税。
持保守观念的电台主播拉什·林博(Rush Limbaugh)在直播中猛烈抨击了弗卢克的提案。林博的盛怒溢于言表,因为他坚信:弗卢克要求这些权利的目的,只是为了使她自己能够享受不限次数的性行为。林博就这样迅速开始了对这位独立女性的诋毁,其诋毁内容带有明显的色情指向,这多少让人回想起二十年前安妮塔·希尔所受到的待遇。在他主持的辛迪加电台节目(Syndicated Radio Show)里,林博说弗卢克是“荡妇”、“妓女”、“性欲狂”,他一边不厌其烦地重复这些辱骂性的词汇,一边谴责和弗卢克一样的“女大学生们”。在他的口中,那些“女大学生们”和很多人发生性关系——“只要她们愿意……总而言之,她们对此毫无节制”。林博多次使用了“毫无节制”这个词语,丝毫没有遮掩自己的愤怒,他认为这是独立女性集体策划的阴谋,看样子已经成功了——她们正在努力逃脱掉婚姻和传统的约束。
弗卢克,连同站在她身后的其他独立女性们,一起爆发出越来越强大的力量,正深深刺痛着保守派的神经。更有甚者,担心弗卢克的思想像瘟疫一样具有传染性……《美国观察者》(The American Spectator)杂志的一名写作者把弗卢克叫做“本世纪福利女王的原型”,并提醒人们注意,她那“成千上万”的同胞们“在今年毕业后将进入政府工作或者参与政治运动。她们会在一切可能的场合,向所有人宣传她们的理念”。[34]
在抨击弗卢克后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林博又开始猛烈诋毁一本年轻女性所写的、以食品政治学为主题的书籍,他在直播时停下来向人们发问:“这些年轻的白人单身女性到底都怎么了?”
要小心这些女人啊,这些男人口中念叨着。他们的声音无所不在。
然而还有大量的未婚女性,她们并不像弗卢克这类白人法学学生一样享有参与政治的权利,因此立法者们可以更加轻而易举地对她们施以严酷的压制手段。对这样的女性群体来说,各种各样的言论和政策一直都在试图把她们赶回并且永远锁在婚姻的牢笼之中。
在共和党人看来,婚姻制度的衰落是导致社会仍然处于不平等状态的根源(但实际上,这种衰落却有力地反抗了腐朽的社会保障体系和经济政策,使它们不再只有益于富人、白人和受过教育的群体,也使它们不再把这些利益建立在对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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