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古旧的文化制度和宗教规范在这个时候遭到了一次强力反叛,它们曾被人们认为是女性身份和形成家庭的根基所在,虽然事实并不完全如此,因为婚前性行为和未婚先孕的情况一直都存在。然而体面正派的官方公共道德准则却始终要求人们先结婚再生养孩子。如今,这个顺序已经被打乱了,而在众多的美国人中,对此感到最为恐慌的是那些对政治掌握着几乎是绝对控制权的男性群体。
奎尔发表竞选演讲两年后,宾夕法尼亚州的参议院候选人里克·桑托勒姆(Rick Santorum)也同样在一次演讲中强调了未婚母亲和社会动乱之间的关联,并声称“我们正见证着这个国家一点点走向崩溃的边缘,而这都归咎于单身母亲”。1994年,前总统乔治·布什的儿子杰布·布什(Jeb Bush)在佛罗里达州竞选州长时说,接受社会救济的女性“应该能够过上稳定的生活,并且能够找到丈夫”,在这之后没多久,他就出版了一本书。在书里,他认为年轻女性未婚生子的原因是“人们不再觉得这种行为不光彩”,他建议社会也许应该重拾对这种行为的批判,视之为“耻”。
乔伊斯林·埃尔德斯(Joycelyn Elders)一直毫不避讳地宣扬并提倡富有人道主义精神的药品法规和堕胎权利。1993年她接受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的委派出任美国卫生局局长。第二年,在一次以艾滋病为主题的联合国大会上,埃尔德斯因为表达了支持将手淫列入性教育课程的观点引起了公愤。当时会议正在讨论艾滋病这类传染病,在这个背景下,她提出这一倡议非常合理。但是,与会人员难以接受埃尔德斯所倡导的这种不需要同伴参与,也不会导致怀孕的独立获得性快感的方式,最终导致指派她上任的总统要求她递交辞呈。
“当时真是让人忧心忡忡。”安妮塔·希尔在2013年的时候这样跟我说,在那会儿,一些美国人“仍顽固地认为我们生活在20世纪50年代,他们还停留在电视剧《把它留给比弗》(Leave It to Beaver)的时代”。在这个想象中的白人世界里,性行为是异性恋专属,并且一定带有繁衍生殖功能的。女性会成为妻子与母亲,过着中产阶级的安稳日子,接受自己被指定的性别角色。“对于大多数女性而言,这样的世界并不存在”,它只是美国人勾勒出的理想幻影,希尔说道。
如今,即使是在流行文化的大背景下,《把它留给比弗》也已经被玩世不恭的《罗珊妮》(Roseanne)(一部大胆向传统发起挑战的情境喜剧)代替。《罗珊妮》围绕一个典型工人阶层核心家庭展开,故事中的女主人公罗珊妮把自己的(爱情和)婚姻调侃为“漫长的无期徒刑,并且看不到重获自由的希望”。这种氛围随即蔓延开来,在与家庭有关的影视节目里,摆脱婚姻与家庭桎梏的女性形象越来越频繁地出现。从1993年起,福克斯(FOX)推出一档名为《我的女友》(Living Single)的电视连续剧,这部剧讲述了一群来自布鲁克林的室友故事,由著名黑人女歌手奎因·拉蒂法(Queen Latifah)担任主演。翌年,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也播出了一个由白人主演、以曼哈顿为故事背景的版本作为回应,这就是著名的《老友记》(Friends)。1994年到1996年,记者坎迪丝·布什奈尔(Candace Bushnell)在一家周报上开设专栏,取名“欲望都市”(Sex and the City),后来专栏文章整合成一本书,被改编成电视剧,由美国家庭影院频道(HBO)搬上了荧幕,轰动一时。
1992年,特里·麦克米兰(Terri McMillan)的小说《等待呼吸》(Waiting to Exhale)正式出版,它讲述了四个女性好友(其中几位刚被男性抛弃)是如何在个人生活和职场生涯中乘风破浪、笑对人生的故事,这本书蝉联畅销榜数月,也即将被改编成电影。四年后,英国作家海伦·费尔丁(Helen Fielding)出版了《BJ单身日记》(Bridget Jones’s Diary),标志着新的文学流派——“鸡仔文学”[4]的形成。它专门讲述特定女性群体的故事,即那些被布里奇特[5]的闺蜜自嘲式地形容为“敢于拒绝爱情中的任何妥协并且掌握独立经济权的先锋”女性。
而随着千禧年的来临,要想“防备”所有那些即将改变美国的女性,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奇怪的萌动
大量的女性在20世纪90年代初期放慢了她们步入婚姻的脚步;她们能够这样做,直接得益于上一代女性群体在政治、经济、社会和性别方面“打下的胜仗”,这也正是我们所熟知的女权运动的第二次浪潮。在我为这本书进行前期调查时,那些参与了第二次浪潮的女权主义者们让我彻底明白,不管从哪一个角度来说,当下社会风行的不婚或晚婚行为,并不是我们这代人的发明,而是从她们那里肇始的。
并且从某种程度上说,她们是完全正确的:女权主义不仅唤醒了众多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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