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的女性们提供了有力的武器。
归根结底,20世纪70年代的妇女运动并不以降低结婚率为目的,也不拒绝寻找男性伴侣(就像大多数女性的真实生活那样),它只是想要探寻、扩大更多的可能性,并且使婚姻的阴影尽可能少地遮挡未来的光明前途。就如同法律学者瑞秋·莫兰写的那样,“最为讽刺的一点是,第二次女权主义浪潮在为女性创造单身条件的同时,却忽视了单身女性这一重要群体的存在。”[23]
在20世纪70年代结束之时,虽然从未结过婚的人口比例达到有史以来的最低点[24](统计数据很可能受到二战后美国生育高峰期那代虽已结婚,却准备离婚的庞大人群影响),但是女性结婚率明显下降,首婚的年龄中值已经升至22岁。
1981年,里根(Ronald Wilson Reagan)出任美国总统,随即对女性恶言中伤,称女性——他的原话是“福利女皇”——利用政府援助来代替对丈夫的依赖。里根是跟随新右翼的崛起而登上权力宝座的,并且始终与新右翼的主张保持一致。新右翼是一个由财政和社会保守派组成的联盟,它不仅是宗教右翼的支持者,其中心思想还与20世纪以来取得的社会进步背道而驰。里根总统上台后便表示反对《平等权利修正案》(Equal Rights Amendment),这项修正案自1940年起就一直作为共和党的提案予以保留;他支持所谓的《生命修正案》(Human Life Amendment)——这项法案几乎禁止了所有的堕胎方式,还把受精看做是生命的源起。
这是美国后女权主义时代(post-feminist)的初期阶段,妇女运动和单身女性群体不断受到压迫,而单身女性群体的庞大数量似乎又预示着这种压制不会持续多长时间。
1985年,哈佛大学和耶鲁大学的男性研究者们进行了一项调查,他们发现一名从未结过婚的、受过大学高等教育的40岁女性,在接下来的人生里选择结婚的概率只有2.6%。受这个说法启发,《新闻周刊》发表了一则臭名昭著的封面故事,名叫《婚姻困境》(“The Marriage Crunch”)。作者在这篇文章中抛出了一个极其荒谬的观点:一位40岁还单身的女人,相比结婚而言,她更有可能死在恐怖分子手里。《人物》杂志(People)也登出了一些未婚名人的照片,并在这些照片的上方印了“她们是老处女吗?”[25]的标题,同时还提醒人们“大多数35岁以上的单身女性都会忘了婚姻的存在”。显而易见,摆脱婚姻的做法面临着来自社会与文化的极大阻力。
然而,越来越多的女性还是坚持走在不婚的道路上。1990年,女性的平均初婚年龄一跃升至将近24岁。这个数值创下了该世纪的最高纪录。
未来已经到来。带着过去取得的胜利余音,带着前一代女性所争取到的性自由和经济权利。这一次,未婚女性将有力地向社会现状发起挑战。而等待她们的是历史新一轮的更迭,她们将再次面对那些腐旧的政治与文化势力,以及那些急不可耐地想要把这些女战士赶回到婚姻牢笼中的人。
现如今如果说在20世纪七八十年代,只有一些女性有意识地决定单身或者晚婚,那么现在,它已经成为一种非常普遍的选择了。女权主义者提出的最激进的观点——废除婚姻——在令许多保守派人士胆战心惊的同时,也愈加广泛地传播开来。其中的政治意涵差不多被过滤干净了,“废除婚姻”俨然成为一种习惯。它所拥有的强大力量,为普通女性的人生道路指引了新的方向。女性脱离婚姻,追求独立的做法,也就是曾被莫尼汉诋毁,称之为与父权制相违背的病态行为,现在已经屡见不鲜了。
2013年的数据表明,在第一次分娩的女性群体中,大约一半都是没有结婚的;其中30岁以下的女性占到60%左右[26]。同年,全国婚姻家庭研究中心(National Center for Family and Marriage Research)发布的一项调查显示,当年的结婚率已经达到了过去一个世纪以来的最低值。[27]“婚姻不再是必需品,”全国婚姻家庭研究中心的联席主任在谈到这项研究时说,“它只是众多选择中的一个。”
相比于几十年前——那个时候大多数女性困在异性婚姻和怀孕生子的狭隘圈子里——现在的女性能够拥有“众多的选择”已经足够令人惊喜了。上百万的女性如今都和她们的伴侣长期生活在一起,但没有结婚;其他女性则在一夫一妻的婚姻关系中进进出出;她们过着性自由的生活;她们过着没有恋爱关系以及没有性关系的生活,不管是那些有孩子还是没有孩子的女性;她们可以和同性结婚或者进行民事上的结合,抑或综合以上多种选择(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对同性恋来说,同性婚姻合法化的进程看起来似乎偏离了异性恋婚姻的道路。事实上,他们争取权利的目的是相同的:瓦解长期存在的婚姻制度,建构婚姻的崭新蓝图,使婚姻不再是男性——借助他的法律权力、经济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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