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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看见那一堆堆荚子了。可你怎么知道每个奇拉都要吃那么多呢?”
“对,我看见你把荚子摆在种子旁边,让那排荚子和那排种子一样长。可种子跟荚子有什么关系?”
“对,我明白你从光神天堂回来的路上每吃一个荚子就留下一粒种子。可这跟部落要吃多少荚子有什么关系?那些荚子都已经被你吃掉了,只剩下那些畸形的种子。”
“不,我没明白。你说种子告诉你我们各需要多少荚子是什么意思?种子又不是荚子。”
巨缝用了各种方法,想让蓝流也做出抽象思维的飞跃。对她来说,这种思维已经显得自然而然,但蓝流却怎么都做不到。最后蓝流满心挫败,跺着足盘大发脾气:“荚子多得很,你看看就知道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光神天堂在等着我们。”
巨缝流过去,挡住他的去路。“我们不能走!”她说,“半路上我们就会饿死!种子说的是实话!”
“种子不是荚子。”他反驳道,“另外,我早就想踩你了。我明明叫你把这些种子留在路上,可你还是带回来了。”
她的回答让他愣在原地,“谁是部落首领,长者?”
蓝流退出荚仓,而她则朝他走过去。“这样就不会伤到荚子了。”他想,“我们俩状态都很好,这场仗会持续很长时间。真不明白她为什么在这时候挑战我?”
他俩移动到围栏之间的一片空地上,部落成员聚到他们周围。巨缝倒空自己的囊袋,把工具和零碎东西都扔下,然后她生成一支决斗用的操作肢,举起自己的长矛。蓝流一直望着她,又是好笑,又有点害怕。
“蓝流状态很好。”巨缝一面琢磨,一面把自己的宝贝“奇物”整整齐齐堆成一堆。“要想打败他,我必须充分利用每一点优势。不过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获胜——他肯定会领着部落饿死的!”
她终于转过身,举起长矛,又一次发出挑战:“谁是部落首领,长者?”她停下来——然后抛出护在她身体里的卵,为自己的挑战增加胜算。半成型的蛋袋落在她与蓝流之间的地壳上。发光的蛋袋破了,珍贵的小蛋仔扭动身体,吐出最后一丝生命的气息。整个部落都惊呆了。
蓝流满眼惊恐,轮流看着渐渐冷却的蛋仔和巨缝坚定的面孔。“她铁了心要赢。会不会真像她说的那样,荚子不够呢?”他晃晃长矛,“算了——已经到了这地步,也没法停了。”
蓝流用正式的答复回敬对方:“是我——雏仔!”他朝她冲过去。
这场战斗实在算不得好看。双方都受到规则的限制:必须时刻保持对自己长矛的控制,否则自动算作失败;同时又不允许使用矛尖刺伤对方,除非等到最后胜利者在失败者身上留下仪式要求的伤痕。于是双方翻滚,用长矛侧面击打对方眼柄,踩对方的体缘,尝试夺走对方的长矛,还用肌肉发达的伪足敲打对手,以期震动对方的脑结令其昏迷。
争夺首领位置的战斗通常都不会流液,但这次却让大家大吃一惊。巨缝发现蓝流的长矛正好指向一个合适的位置,便故意撞上去,让长矛刺入自己的身体。蓝流失去了对长矛的控制,战斗失败。他晃晃自己的决斗操作肢,甩掉几滴发光的体液。巨缝则再度重复挑战语:“谁是部落首领,长者?”
蓝流回答:“是你,巨缝。”
巨缝移动身体,蓝流眼睁睁看着自己尖利的长矛从巨缝身侧快速愈合的伤口抽出。长矛伸到他自己体表,划下了仪式所要求的伤痕。两具身体的体液混合在一起,从矛尖滴落在地壳上。
巨缝伤得不轻。但对于她这样出色的武士,伤口只会稍微延缓她的动作罢了。所以,当她再度发出挑战时,谁也没有勇气回答。
接下来,巨缝对聚在周围的部落成员说话:“我们当然要去光神天堂,但不是现在。在这里与光神天堂之间隔着漫漫长路,我们没有足够的食物支撑自己熬过去。我们必须种植更多荚子。回地里去,多多播种。下次收获后我们就出发。”
部落成员回去干活。去光神天堂的计划推迟,大家自然有些失望,但奇拉生性恋家,所以两种情绪正好彼此抵消。几转之内巨缝的身体就复原了,她花了不少精力确保部落播下足够的种子,同时还要确保让蓝流继续为自己效劳,毕竟蓝流是部落里最强的武士之一。一有机会她就拍他、逗他,几转之后他便接受了她的逗弄,不再为战败而闷闷不乐。他俩还一起乐了一回。很快她就感到体内生出一枚新蛋,取代了她牺牲的那枚蛋。
巨缝找了个地方,种下几粒簇状的怪种子,然后饶有兴趣地观察了很久。结果却让她大失所望。无论是长出来的植物、荚子还是荚子里的种子,簇状种子都跟光神天堂的普通椭圆种子一模一样。她到最后也没闹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植物生长期间,巨缝就玩数学。之前她学会了把种子等同于荚子,现在她又收集了一堆小石子,每粒石子代表部落的一名成员。
这次收获的时候,原来的荚仓不够用了,他们只好新建了一个。巨缝决定先看看荚子是不是够整个部落食用。可之前那种办法实在太麻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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