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问弗格森他想不想看,弗格森摇摇头说他已经累得不行了,需要喘口气。于是他们走到外面去,可接下来该做什么谁也不确定。安迪提议回他的公寓坐坐,他可以借给弗格森那本爱森斯坦的《电影形态与电影感官》,或许还可以搜刮点儿东西吃,弗格森当天没有别的计划,觉得为什么不呢 ?从西107街往阿姆斯特丹大道走的一路上,神秘的安迪·科恩进一步透露了一些他的生活细节,首先,他母亲是圣路加医院的专业护士,那天上的是十二点到八点的轮班,所以他们到家时(谢天谢地)她不会在家,其次,他曾被哥伦比亚大学录取,但最终决定去城市学院,因为那里不用交学费,他母亲负担不起送他去哥伦比亚念书的费用(不过,知道自己有本事考上常春藤还是挺高兴的),第三,他热爱电影,但更热爱书籍,如果一切顺遂,他会读个博士,然后去哪儿的文学系当个教授,或许就去——哈!——哥伦比亚大学。弗格森一边听安迪说着,一边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在智识上隔着一个巨大的鸿沟,仿佛三岁的年龄差距,代表的是弗格森尚未开始的数千里征途,和身边这个脑容量巨大的大学生相比,弗格森觉得自己很无知,所以心里有些打鼓,为什么安迪·科恩似乎在千方百计想成为他的朋友。他是不是那种独来独往的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弗格森瞎猜到,因为太渴望友谊,随便什么掉到他脸前都愿意接受,哪怕是个孤陋寡闻的高中生也行?但这样似乎也说不通。有些人有缺陷,性格、生理或者精神缺陷,才倾向于离群索居,但安迪不像这类人。他为人和善,长得相对还算好看,而且不是没有幽默感,行事也很大方(比如借书给弗格森看)——总之,应该和堂哥吉姆是同一类人,而吉姆只比安迪年长一岁,朋友也很多,多到十二只手的手指都数不过来。弗格森细想了一下,发现和安迪在一起的感觉其实和吉姆很类似——走在街上步伐一致,也没有被比他年纪大的人瞧不起,这让他感到很惬意。但吉姆是他堂哥,被自家人这么对待很正常,可安迪·科恩对他来说几乎就是陌生人,至少目前是这样。
这位未来的教授住在一间两居室的小公寓里,位于十一层的第三层,整栋楼有些破败,上西区有很多这种战后年久失修的居民楼,居住面积不大,以前住的都是中产阶级的中层人士,但现在,那些紧锁的大门之后住着的是操着各种语言、艰难过活的人们。安迪一边领着弗格森在那些陈设简单但干净整洁的房间里转,一边解释说,自从他父亲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心脏病发作,他和母亲便一直住在这里,弗格森心想,他父亲死后,如果没有人寿保险那些钱让他们挺过那段艰难的岁月,他和他母亲或许也只能租这种地方住了。不过他母亲再婚了,而且做摄影师的收入还不错,吉尔也是,写乐评赚来的钱也过得去,所以他们要比安迪和他可怜的护士母亲过得好多了,弗格森对自己的好运气有些羞愧,毕竟他什么贡献都没做,而安迪同样什么都没做,运气却不怎么好。倒不是说科恩母子很穷,不完全是(冰箱里的食物塞得满满当当,安迪的卧室也堆满了各种平装书),但当弗格森在那个狭小的厨房里坐下来,准备吃安迪做的意大利腊肠三明治时(一人一个),他注意到,这是一个会从《纽约新闻报》和《纽约每日新闻》上收集经济补助票,剪切打折优惠券的人家。吉尔和他母亲是一块一块地数钱,尽力不超支,但安迪的母亲是一毛一毛地数钱,赚到的也都花出去了。
在厨房吃完零食,他们去客厅聊了一会儿《包法利夫人》(弗格森还没读过)、《七武士》(弗格森还没看过),以及塔利亚下月排片表上的其他电影。但接着发生了一件奇怪,或者说有趣,或者说奇怪到很有趣的事,无论如何有些出乎意料,至少刚开始的时候是如此,随后弗格森考虑了一小会儿,又发现其实并没那么出乎意料,因为安迪一问完那个问题,弗格森便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叫到这儿来。
他当时坐在沙发上,安迪坐在对面靠窗的扶手椅上,谈话中沉寂了一小会儿,安迪从椅子上探出身子,看了弗格森许久,然后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平时撸吗,阿奇?
在过去一年半的时间里,弗格森一直都是体外射精的奉行者,所以这个问题回答起来很干脆。当然,他说,大家都会吧?
可能不是所有人,安迪答道,但几乎可以说每个人。这是很自然的事情,是不是?
年纪太小,没法真的做,不然能怎么办?
你怎么想的,阿奇?我指的是,你撸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想裸女啊,想要是能和一个裸女一起裸着,而不是对着马桶撸该多好。
可怜。
是有点儿可怜。但聊胜于无吧。
有人给你撸过吗?也许高中的某个女友?
没,不敢说有过这样的荣幸。
我有过——几次。
嗯,你比我大点儿,比我有经验也很正常。
其实也没经历多少。事实上就三次。但可以告诉你的是,别人帮你弄,比你自己弄要爽多了。
这我信。尤其是那女生轻车熟路的话。
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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