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入了奇异的天空般的颜色,就像在纯黑色里融入了不可思议的光一样。据仅有的几位亲眼见过这幅画的人说,那是比《爱神华生》更为杰出的作品。
荻生仙太郎在十年的创作活跃期内,画风发生过两次重大变化。第一次是前期写实派画风的风景画和人物肖像画等转向类似《爱神华生》这种具有奇幻绘画空间的风格,花与人的肌肤界限不清、具象与抽象界限不清、生命的绚烂与死亡的颓废界限不清,这次转型十分成功。第二次是在他去世的两年前,画风再次转变,转变后他的画作仿佛超越了具象与抽象的界限,虽然画面基本为单一颜色,但感觉似乎包含了所有颜色,升华到了一种独特的境界。
康彦望向老妇人身上的和服,他虽不太懂得品鉴和服,但色彩总还是分辨得出。这件和服大体上呈现出常见的暗紫色,然而细看之下,单色中又隐隐泛出诸多奢华之色,简直与萩生的画作如出一辙。
不仅如此,穿着这件和服的老妇人的面庞也像是枯涩霜白中点染了一丝年轻时如水容颜的残影,同样宛若荻生的画作。
“这次拍卖,还有一幅比《地平线》更有意义、更为高超的梦幻杰作呢。那幅作品,只有我和那位收藏家见过……”
“这种本该名垂青史的珍贵作品就那么鲜为人知地默默沉睡了三十年?”康彦感到难以置信,追问道,“为什么您……夫人您为什么没有将这件事公之于世呢?告诉大家那个传言是个谎言……”
“因为那位收藏家执拗地认为只有将画作据为己有、秘而不宣,才能体现它们的价值,因此让我保守秘密,不让世人知道作品在他手上。不过他现在出于某些无可奈何的原因而要将画作出手了。”
老妇人说完,又不经意地补充道:“但是,我将此事隐瞒至今,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
“此话怎讲?”
就在老妇人笑眯眯地打算避而不谈这个问题时,刚才在画廊接待处那里像是她孙女的女孩子拿着一个包走了过来,里面似乎包着油画。
老妇人接过包,介绍道:“这是我的孙女晃子。这位是旗野先生。”介绍完后又对孙女说道,“加濑先生还在住院吧?这样的话,我想不如干脆拜托这位旗野先生。”
那位姑娘颔首说道:“嗯,我也觉得这样比较好。”
等女孩离开后,老妇人对旗野说:“旗野先生,你肯定想去看看那场拍卖会吧,在那里可以看到我刚才说到的那幅荻生的真正意义上的梦幻杰作。”
康彦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么,能请你代替我出席那场拍卖会吗?另外,我还想请你务必将那幅画竞拍到手。”
康彦着实吃了一惊。这不是可以拜托陌生人做的事情啊。老妇人对康彦的惊讶表示理解,她微微点头,继续说道:“实际上,就像我刚才所说的,那位收藏家乖僻异常,他不允许荻生的遗属进入拍卖现场。准确地说,是不允许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进入。”
妇人的细眉紧锁。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那位收藏家恨我。你知道荻生在和我结婚之前曾有过一段婚姻吗?”
“不知道……”
仔细想来,旗野发现自己对荻生的私生活一无所知,也不知道祖母和荻生有怎样的渊源。
“有传言说那位夫人自杀身亡了,这你也不知道?但其实那真的只是一起事故。她在道口被火车……警察明确地做出了事故认定,而且荻生认识我是在那之后。可那位夫人的父亲却一口咬定是我和荻生一起逼死了他女儿……”
老妇人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而那位收藏家就是这位父亲。今年他已经九十岁了,却始终对我恨意不减。”
“所以说,他并不是因为想拥有荻生……荻生先生的作品,才疯狂收集的。”
老妇人察觉到了康彦话里的深意,面色阴郁地点了点头。
“他对荻生也充满无穷的恨意。荻生刚开始享誉世界时,他就在想方设法毁掉他的前途。为了将荻生的名字从画坛抹杀,他大肆购买荻生的画作,想让他从世人的眼中消失。已经卖给别人的画作,他会暗中斥巨资回购,新作更是要在尚未公之于众时就直接掏钱买走。这位收藏家,也就是荻生前任太太的父亲,叫作弥泽俊辅,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说过吧?”
“弥泽建筑的……”
他可是日本财经界首屈一指的企业巨子,虽然已把社长之位让与儿子,但依然以会长的身份执掌公司大权。好像是这样的……
“毫无疑问,荻生烧毁了全部画作的谣言也是从弥泽那里散播出去的。”
“荻生先生明知弥泽收画是为了毁掉自己,还把画卖给他?”
“嗯,反正那个人总是把画画就是快乐的游戏,甚至不该拿去换钱这种不好的话挂在嘴边呢。”
“游戏吗……”
康彦叹了一口气。
“是啊。”
老妇人应了一句,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把刚才孙女拿过来的包裹打开,里面是那幅描绘着少女的画……
“你觉得这幅画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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