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别的事吵的,后来吵着吵着我不禁把从三月起就埋在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结果让我吃惊的是,那个人居然满不在乎地承认了,于是我们吵得更厉害了……”
“那您有没有问是个怎样的女人?”
“问了……但他说不过是玩儿玩儿而已,已经打算甩了她,没必要为了这么个无所谓的女人让我伤心……”
叶子只觉得雪绘没有表情的脸上映出了微微的冷笑。为了躲避那双眼睛,她缓缓起身,环视房间。
“怎么了?”
“我想也许有什么证据留在了这间屋子里,因为那个女人很有可能今晚来过这个房间……就算只有一根头发,不也是重要的证据吗?”
“对,你说得对。”雪绘像是没有察觉出自己语气中的自我安慰一样,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随后似乎强忍着眩晕,踉踉跄跄地试图站起身来。
“社长,您快坐下,我来找。”
叶子赶忙制止了她。
接着叶子整个人趴在地板上,弓着身子,先检查沙发旁边的地毯。她细致地观察,同时用手指一路摩挲过去。突然,她停了下来,目光盯着一处。
出人意料地轻易就找到了。它就在从沙发上垂下的毯子角旁微微反着光,一闪一闪的。
叶子放下心来。虽然只是一颗随处可见的小小贝壳纽扣,却是致命的犯罪证据。叶子伸过手去把它盖住,假装检查桌子下面,扭过身子,伺机把纽扣塞进了穿在衬衫外面的羊毛衫口袋里。
之后叶子继续装模作样地在宽敞的起居室里铺着的地毯上爬来爬去。虽然有些担心之前来这里时会不会有头发掉落到什么地方,却也没有刻意寻找。没有这个必要,就算警察发现了自己的头发,也可以说是为了帮雪绘找证据,趴在地上四处翻查时掉的——
雪绘好像贫血一样面无血色地蹲坐在沙发旁,平日里的华贵高雅已丧失殆尽,肌肤的颜色仿佛化石一般。叶子装作在充斥着豪华装饰品的起居室里四处搜寻,但实际上她的关注点始终在那个女人身上。这一年来,这是第一次在面对这个明明只比自己大三岁,却要求自己称她“社长”的傲慢的女人时感受到了优越感。身边这个愚蠢的女人完全没有意识到杀死她丈夫的凶手就在眼前,还一味担心警察会不会怀疑到她身上——不对……
钢琴上有一尊铜像,那是一位著名雕塑家应雪绘之邀,专门为她铸造的全身像。虽然铜像只有真人的四分之一大,却甚为夸张地强调了她的丰满。铜像的面部把她那坚强的意志完美地表现了出来。
叶子感到有些害怕,目光转向钢琴旁边的电话,之后她边说着“什么都没有呢,这样的话……”边回过身。
一瞬间,叶子的视线与一直盯着她看的雪绘的目光碰撞到了一起。虽然雪绘马上就移开了视线,但叶子在电光火石之间仍能看出,那双眼睛的主人尽管面色苍白,目光却锐利得像针尖一样。
优越感随即消失,不安再上心头。
“这样的话,果然还是应该报警吧。”
叶子说着,坐到了沙发上。这时,不安又以另一种形式向叶子袭来。
摆在茶几正中央的烟灰缸旁边有一副男用银框眼镜。
好像刚进房间时它就放在那里了,但因为一直在留心那些不起眼的小地方,所以大意地忽略了眼前的这个物件。
为什么?当时仰面倒在沙发上的平田的确戴着眼镜,那么这副眼镜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个疑问变成了一种令人琢磨不透的不安,阴影笼罩在叶子心间并逐渐扩散开来。平田的视力其实不算很差,但可能他想给人留下知性的印象吧,所以时不时会戴着眼镜。而今晚他也确实戴了眼镜。刚才叶子离开房间时回头望向尸体时,感觉他的眼镜片汇聚了来自天花板的光线,圆睁的眼睛似乎还眨了一下……
是不是发现尸体的雪绘在用毛毯盖住他之前摘下了眼镜呢?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但是又不能直接问她,不能暴露自己知道平田死的时候还戴着眼镜这件事。等一会儿拐弯抹角地询问吧……
“还是应该请警察来勘查那个女人留下的痕迹——您碰过尸体吗?有没有抱起过他……”
“没有……一看就知道他已经死了。我只是因为害怕,才从隔壁房间拿了块毛毯把他盖了起来。”
那样的话,这又是为什么呢?叶子生生把藏在心里的疑问压了下去。虽然不安的阴影还在,但现在她已没有闲暇顾及眼镜这件事了。
“你为什么问这个?”
叶子看着雪绘充满疑惑的眼睛回答道:“那就没关系了。尸体上肯定会留有那个女人的痕迹,警察一定会有所发现的。您也说了,家政服务员听到了你们昨晚的争吵,那么她就可以证明那个女人的存在。这样一来,警察应该会首先怀疑那个女人,而不是社长您了。”
“但是我没有什么像样的不在场证明啊。”
“您去伊豆,往返都是开的自己的车吗?”
“对……所以没有证人。而且虽说我的确到了别墅,但因为担心丈夫是否真的跟那个女人谈分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