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就知道!”他兴高采烈地说。就是这样的,这个城市的四百个导演,想的都是这样一个结尾,每个人还会沾沾自喜,觉得跟别人不一样。我从二〇〇六年开始学习电影,到现在已经有八年时间,面对如今这个状况也有三年了。张莫西让我看到的,就是这么个状况,一贯如此。而很重要的是他起的艺名,和我的艺名,只有姓氏不同,我叫李莫西。
所以他重复了几遍找我没错之后,我就决定做这个片子。而那个桌脚在地板上划出的痕迹,就像印刻在我的额头上一般,我从进门后就一直在关注那几条划痕。
“我可以接下这个事情。”我说。
“有什么条件?片酬可以聊。”他说。
“我要明天就去沙漠堪景。”
“明天?”
“对,否则我不接。”
他犹豫了一下,说:“好,就明天。”他让助手去订飞机票。我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果断,所以这件事情可能给他提供了某种方便也说不定。
他和女助手,我,我们三人到了新疆以后,在机场附近租了一辆吉普车,没有雇当地的导游,我们三人可以轮番开车。
上午,是女助手驾驶,从乌鲁木齐出发,往西南开去。下午,张莫西开车。傍晚,我们在路边一家服务站的快餐店吃了大盘鸡,之后是我驾驶。
从乌鲁木齐出发后一百公里就可以看到沙漠,我驾驶这辆吉普车时,已经离乌鲁木齐有三百公里。于是在夕阳即将落下时,我把车停在路边,女助手看着远处沙丘上的太阳,说:“好美啊!”
张莫西举着手机从车里钻出来,对着夕阳拍照,然后拍女助手。
我说:“好看吗?”
张莫西说:“好看。”
我说:“有什么好看的?”
他转过头看着我,说:“你看这天空,云彩都是红的。”
女助手张开双臂,站在公路的另一边,她朝沙堆里走了走。路边还有荆棘植物,算是沙地,她想离夕阳更近一点。
“你看到什么了?”我说。
“大自然,广袤的沙漠,公路。”张莫西说。
“这块景怎么样?是你想要的吗?”我说。
“我们可以继续走走,再开八十公里有家旅馆,我们住一天,可以再看一天,明天有更合适的呢。”他说。
我把从座椅下方摸到的锤子插在腰带里,在租车前,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五金店买锤子。其实在乌鲁木齐有很多卖刀的地方,但是他们卖给汉人价格都要高很多倍,而且是最次的刀。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说。
他面露困惑,说:“意思?”
“我问的是,第一,你看到什么了?第二,你看到的是你要找的地方吗?”
“我已经回答了啊,我看到大自然里的沙漠,具体的等明天看完再定。”他察觉出有点不对劲了。
“看来你真是什么都不明白呢。”我靠在车上,看着他们俩说。
女助手的鞋子摆在路边,她往西边走了几步,站在沙地里,脚尖小心躲避地面上的尖石。
张莫西朝女助手喊:“上车了,天快黑了。”
女助手谨慎地走回路旁,弯腰捡起鞋子,她用手擦了擦脚底沾着的沙砾。
“小时候,我们穿着拖鞋走到沙堆里,所有的沙子就会灌进趾缝里,很难受。”我说。
“对对,很不舒服,要拿水冲才行。”张莫西看着女助手说。
“你结婚了吗?”我问。
“结了。”他说。
“所以,你订了两间房,我住一间,你和她住一间。”我说。
“要不怎么弄?”
“你答应得这么爽快,因为你俩也很少有机会出来偷情。”
张莫西嘻嘻笑着,说:“不是这么回事。”
女助手已经走了过来。沙子还是很硌脚,她走得不稳。
我说:“你去舔干净。”
他回头看着我,说:“什么?”
“她脚上全是沙子,我不想一会儿车上全是沙子。”我说。
“你真幽默,比我有意思。”张莫西笑着说。
女助手应该也听到了,她双颊绯红,笑了笑。
张莫西很胖,不过肩膀上还是会突起来一块骨头,我锤子砸的就是那里。他哀号一声。
他没看清楚,但我把锤子拎在手里。他靠在车窗上,捂着肩膀,慢慢滑了下去。
我对女助手说:“你不要跑,这里到了晚上不会有车来,要是往沙地里跑晚上会被冻死。”
“你咋回事?”张莫西说。
“我能告诉你的不多,就是我希望你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比如你的这个剧本。因为你名字跟我一样,我好像看到了长大的儿子一样,我想呵护你,告诉你这个,那个,这些都是什么,也许我做不到,不过这对我现在是很重要的事。”我说。其实我很悲伤,我上一次做这样的事就很悲伤,我既控制不了悲伤,也控制不了做这件事。
“你妈个逼。”他终于喊了出来。女助手一直站在离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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