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米的距离,不敢过来。
夕阳只剩下一条红边。我眯起眼睛看了看。
我朝女助手招手,她步履维艰地走过来。我低头对张莫西说:“舔吧。”
他伸手来抓我,我敲了他的手腕一下。
于是张莫西就抓过女助手的脚腕,脱下她沾满沙砾的鞋子。
我看着,对女助手说:“你看他有多爱你,还能有反应。”张莫西的裤裆肿了起来,他一边吐着沙子,脑袋低下去,似乎也瞧了自己裤裆一眼。
女助手就哭了,她说:“放过我们吧。”
我就乐了,只有我们才会写出这样的台词,“放过我们吧”,“让我们走吧”,我们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说什么。
“你说句别的。”我对女助手说。
“什么?”
“说句别的,不是从别的地方看来的,你最想说的。”
“我不想在这里。”她哭着说。
张莫西还在舔着,不知道他是否在听,还是装作认真的样子其实想找机会袭击我。
也就在这时,女助手的侧脸被照亮了,她回头看,远处有一辆私家车正缓缓驶来。我注意到了,说:“不要说话,也别动。”
我盼望这辆车不要停下来,要不然会多些麻烦。
这辆车开始减速,然后越过了我们。女助手一直抿着嘴,她想喊。我盯着她,结果她还是没憋住,跑到路边招手。
我说:“看他们停不停,不停的话你就得出事了。”
她绝望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那辆私家车停了,开始倒车。
张莫西嘴角露出一丝放松,他把手在衬衣上搓着,上面沾着他的口水,同时他也没停止继续吐沙子。
车停了,女助手跑上去。我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
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但我听到车里另一个女人说:“快走吧。”
男人举着棒球棍,朝我走来。
我说:“你要做什么?”
“你他妈算干吗的?”男人虚张声势地说。
“我们是好朋友。”我说。
“我们不认识他。”女助手喊着。
张莫西也喊:“我们不认识他。”
我说:“如果不认识,怎么坐同一个车来这里了?”
张莫西没说话,男人在动摇。
“那是我老婆,他俩不清楚我已经知道了,我就带着他们俩出来了。”我看着男人的眼睛说。
女助手哭着说:“他胡说八道,我们真的不认识他。他胡说八道。”
我叹了口气,对男人说:“看见了吧。”
男人鄙夷地看了一眼女助手,他说:“真他妈的。”他朝后走,张莫西突然蹿起来,我用膝盖顶了他的脸一下。我说:“还能再不要脸点吗?”
男人回头,安慰我说:“吓一吓就行了,别出人命。”
我笑着说:“旅途愉快。”
女助手想上他们的车,男人一把推开了她,说:“让一让。”
私家车走了。我捂着肚子笑起来。
张莫西说:“你想干什么呢?我们确实不认识啊。”
“我就是活得无聊。”我说。
“那为什么是我们?”
“因为,你们一定模仿日本毛片里,每天在桌子上来一发,我想到这个就受不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他说。
“首先我看到你就觉得很恶心,然后你把我约到你的公司,每一个细节都让我更了解你,我就更加恶心。”我说。
“好好好,我恶心。”
女助手失魂落魄地走过来,说:“让我们走吧。”
我对她说:“你跟我走。”
我从车后座抽出一件大衣,扔给张莫西。
“上车。”我说。其实我并不知道该做什么。
女助手坐到了副驾驶上。
我刚想坐进驾驶座,张莫西看着我把锤子换到了左手扶在方向盘上。他抓住我的左手腕,用力撞了我一下,我栽到女助手身上,她起身拿车上的水瓶用力砸了我的脑袋两下。我有点蒙。
张莫西用夺来的锤子敲了我后背,又把我拖了出来。
他们迅速上车,消失在半透明的夜色里。留下几句听不清的话。
我坐在地上。
四周一片清冷,天空是一种在慢慢结冰的颜色。我把大衣卷起来,围着自己,感到很温暖,大衣在胸前聚拢,除了那条缝隙流进的一点冷风外,周遭都极其温暖,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温暖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