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隐瞒!容许我来吐露我自己的秘密。听听我的忏悔,我的朋友。”
把他的头转开,尼采把目光凝聚在那张地毯的一小丛花木上,并且以颤抖的声音开口,“几个月之前,我强烈地爱慕一位美丽绝伦的年轻俄国女子,路·莎乐美。在那之前,我从未容许我自己去爱一个女人,或许是因为我早年生活中充斥着女人。在我父亲死后,我被无情又冷淡的女性所环绕——我的母亲、我的妹妹、我的外祖母与姨妈们。某些不健全的态度一定烙印在我身上,因为从那时起,我就视与女人的亲密关系为畏途。肉欲——女人的肉体,对我来说似乎是终极的狂乱,是我与我的使命间的一道藩篱。但是路·莎乐美不一样,至少我是如此认为。她很美丽,但她更像是一个真正的红粉知己、我孪生的心智。她了解我,为我指出新的方向——迈向令人昏眩的高度,以往我从未有过勇气前往探索。我认为她会是我的学生、我的门徒、我的弟子。”
“但接下来,大灾难!我的情欲出现了。她利用它来让我与保罗·雷互斗,他是我亲密的朋友,最初介绍我们认识的就是他。她诱使我相信,我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个男人,但是当我奉献自己的时候,她却对我不屑一顾。我被每一个人所背叛——被她,被雷,还有被我妹妹:我妹妹企图摧毁我们的关系。现在,一切事情都转为灰烬,而我生活在放逐之中,远离所有一度被我视为亲爱的人。”
“当你跟我第一次谈话时,”布雷尔插嘴说,“你提到了三个背叛。”
“第一个是理查德·瓦格纳,他在很久以前就背叛了我,那个刺痛现在已经淡去。另外两个是路·莎乐美与保罗·雷。是的,我的确提到过他们。但是我假装我化解了那项危机,那就是我的欺蒙。事实是,甚至直到此刻,我从来没有解开它。这个女人,路·莎乐美,侵入了我的心灵。并且在那里驻扎生根,我依然无法驱逐她。过去没有一天我没想过她的,有时我甚至是每个小时都会想她。大部分的时间我恨她。我想象对她采取行动,公开羞辱她。我想要看到她卑躬屈膝哀求我让她回来!有时候相反——我渴望着她,我想到我们在奥尔塔湖的船上,我牵她的手,向亚得里亚海的曙光致敬——”
“她是你的贝莎!”
“是的,她是我的贝莎!每当你描述你的妄想,每当你试图把它从你的心灵给连根拔掉,每当你尝试去了解它的意义,你同样在替我说话!你在做着双重的工作,我的和你的!我藏匿我自己,像个女人似的——然后在你离去之后爬出来,把我的脚放在你的脚印上蹑足尾随。我是如此一个懦夫,我蹲伏在你的身后,让你独自去面对一路上的危险与屈辱。”
眼泪流下了尼采的面颊,他以一条手帕拭干。
现在,他抬起头来直接面对着布雷尔。“那是我的忏悔与我的耻辱。你现在了解我对你的解放的强烈兴趣了。你的解放可以是我的解放。现在你知道,为何对我来说,去知道你如何把贝莎从你的心里洗掉是如此重要!你现在会跟我说了吗?”
布雷尔摇着他的头。“我的催眠体验现在模糊不清。不过,就算我能够回想起明确的细节,它们对你又有什么价值呢,弗里德里希?你,你自己跟我说的,没有那种特别的道路,唯一伟大的真理是我们为自己所发现的真理。”
低下他的头,尼采嗫嚅道,“是的,是的,你说得对。”
布雷尔清清嗓子,深呼吸了一口气。“我无法跟你说你希望听的东西,不过,弗里德里希,”他暂停下来,他的心剧烈地冲刺着。现在轮到他冒险了,“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我也不诚实,现在是我来忏悔的时候。”
布雷尔有一种突如其来的可怕预感,不论他说了或做了什么,尼采会把这当做他生命中的第四个大背叛。然而,要回头已经太晚了。
“我只怕,弗里德里希,这个忏悔会耗掉你给我的友谊,我祈求事情将不会如此发展。请相信我是出于挚爱而来告白,因为我无法忍受这种念头,想到你从他人那儿得知我将要告诉你的事情,也无法忍受你感到再一次——第四次——的背叛。”
尼采的脸冻结成死人面具般的木然,他在布雷尔开口时吸着气。“在10月,你跟我首次碰面的几个星期以前,我跟玛蒂尔德到威尼斯度了一个短暂的假期,一张奇怪的短笺在那儿的旅馆里等着我。”
伸手到他外套的口袋里,布雷尔把路·莎乐美的字条递给尼采。他看到尼采的眼睛在他阅读时不可置信地睁大着。
1882年10月21日
布雷尔医生:
我有紧急的事情必须见你。这攸关了德国哲学的未来。
明天早上9点在索伦多咖啡馆跟我碰面。
路·莎乐美
在他颤抖的手中紧握着那张纸笺,尼采结结巴巴说着,“我不懂,为——为什么?”
“坐回来,弗里德里希,这是个漫长的故事,而且我必须从头说起。”
在接下来的20分钟之内,布雷尔叙述了一切事情——与路·莎乐美的会面,她从她弟弟耶拿那儿得知了安娜·欧的治疗,她代表尼采所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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