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请求,还有他本人同意她的要求而伸出援手。
“你一定在疑惑,弗里德里希,是否有哪个医生曾经同意过一种更为古怪的诊疗。实际上,当我回顾我跟路·莎乐美的谈话,我发觉难以置信,我居然会同意她的要求。想想吧!她是在要求我去为非医学性的烦恼发明一种疗法,并且偷偷摸摸地应用在一个不情愿的病人身上。但是由于某种原因,她说服了我。事实上,她把自己在这场努力之中,视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合伙人,并且在我们上一次的会面中,要求一份‘我们’的病人的进度报告。”
“什么!”尼采惊呼出声,“你最近还见到她?”
“前一阵子,她未曾知会地就出现在我的办公室,并且坚持要我提供她有关治疗进展的资讯。当然,我什么都没有给她,她则怒不可遏地离开了。”
布雷尔继续着,揭露他对他们一同工作的进展的所有感受:他帮助尼采的企图受到挫折,他知道尼采隐瞒了他对失去路·莎乐美的绝望。他甚至分享了他主要的计划——他如何假装为了他自身的绝望而寻求治疗,以求把尼采留在维也纳。
尼采为这项吐露跳了起来:“所以,这全部都是伪装?”
“起初,”布雷尔承认道,“我的计划是去‘操纵’你,由我去扮演合作的病人,当此同时,我逐渐地调换角色,并且缓慢又小心地把你转变成病人。但是,接下来,真正的讽刺发生了,当我变成我的角色,我伪装的病人角色变成了真实。”
还有什么要说呢?在他的心中找寻着其他细节,布雷尔没有找到任何东西,他告白了一切。
合着眼睛,尼采弯下头并用双手紧紧按着它。
“弗里德里希,你还好吗?”布雷尔关切地问道。
“我的头,我看到了闪光,两个眼睛!我视觉上的前兆——”
布雷尔立刻进入了他的专业角色。“偏头痛出现的前兆。在这个阶段,我们可以阻止它,最好的东西是咖啡因与麦角胺。不要动!我马上就回来。”
从房里跑出来,他猛然冲下楼梯去中央护理柜台,然后去厨房。他在几分钟之内回来时,带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一个杯子、一壶浓咖啡、水以及一些药片。“首先,吞下这些药丸——麦角胺与镁盐,然后我要你喝掉这整壶咖啡。”
尼采吞下了药丸,布雷尔问,“你想要躺下吗?”
“不,不要,我们必须把这个彻底讲清楚!”
“把你的头往后靠在椅背上。我会让房间暗下来。越少的视觉刺激越好。”布雷尔把三个窗子的遮阳帘放低,然后准备了一条湿冷的纱布,把它覆盖在尼采的眼睛上。他们在昏暗中静静坐了几分钟。然后尼采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和缓。
“如此的错综复杂,约瑟夫,我们之间的一切,全部都如此的错综复杂,如此不诚实,如此加倍不诚实!”
“我还能怎么做?”布雷尔柔声并缓慢地说,为了不要引发偏头痛。“或许,我应该在一开始就不要同意。我应该更早一点告诉你吗?你会转过身去永远地走开!”
没有反应。
“不是这样吗?”布雷尔问说。
“是的,我会赶下一班离开维也纳的火车。但是你对我撒谎,你对我做过承诺——”
“而且我尊重每一个承诺,弗里德里希。我承诺隐匿你的姓名,而且我履行了我的诺言。况且当路·莎乐美询问你的状况时——要求知道是比较精确的字眼——我拒绝谈论你。我甚至拒绝让她知道我们在会面,还有另一个我履行的承诺,弗里德里希。记得我说过,当你昏迷时你说了几句话吗?”
尼采点头。
“另一句是‘帮助我!’你不停地重复它。”
“‘帮助我!’我这样说?”
“一次又一次!继续喝,弗里德里希。”
尼采喝干了他的杯子,布雷尔再次倒满黑咖啡。
“我什么都不记得,既没有‘帮助我’,也没有另一句‘没有位子’,那不是我在说话。”
“但那是你的声音,弗里德里希。你的某一部分在对我说话,而且我给了那个‘你’我会帮忙的承诺,我从来没有背叛那项诺言。再多喝一点咖啡,四大杯是我的处方。”
在尼采喝下苦口的咖啡时,布雷尔重新处理了放在他眉骨上的冷敷,“你的头感觉如何?闪光呢?你想要停止说话并休息一下吗?”
“我比较好了,好很多,”尼采以虚弱的声音说,“不要,我不想停下来,停止会比说话让我更激动。我习惯了在工作时,同时感觉到这个。不过,先让我试着放松太阳穴与头皮的肌肉。”有三四分钟,他在轻声数着的同时,缓慢又深长地呼吸着,然后说,“嗯,这样好多了。我经常数着我的呼吸,并且想象我的肌肉在每数一次时放松着,有时候,我专注于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你曾经注意到,你吸进去的空气总是比你呼出来的要冷一些吗?”
布雷尔看着并等待着,真要为了这次偏头痛而感谢上帝!他想着。它强迫尼采留在这里,即使是一段短时间。在冷敷之下,只有他的嘴巴可见。胡须颤动着,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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